第一章-出航

出航

五点的清晨，海上的雾气还未散尽，阳光没能穿透灰白的雾气洒下，空气微凉，些许寒意爬上心头，夏尔多操纵触手将自己拉上瞭望台，环顾四周海面，感知强化后，他可以轻松看穿迷雾，此时的夏尔多不仅看到了迷雾之下浪花翻涌的海面，还有海面之下游动的鱼

“正常……也是，出海还没多久”

为确保安全，他特地早起，抢在船员换班的间隙爬上高处，通过鱼来判断一定范围内有没有异常污染源

住在海里的天灾和旧日可不少

“哈……昨晚又没睡好，难得靠岸一次，船长居然不让我们下船”

“坏了”

拖到船员换班出来了

夏尔多脑中灵光一闪，开始调动污染

“哎……哎，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冷啊？”

“没……没有吧，今……今天不……我去上个厕所”

“哎，等等我！”

见两人离开，夏尔多停止扩散恐惧，一条条触手从袖口、领口处钻出，拉着桅杆将他放回甲板上，确认自己刚才的行为未被发现后，夏尔多强化感知，扫视一圈，未发现有空间扭曲

也就是说，床上要么没有人祸，要么睡得很死

“不能大意，就算是下位人祸，也有暴露的风险”

这么想着，夏尔多装作刚出来解手，步伐轻浮的飘回房间，然后倒回床上，思维不断发散

“离村快一年了，我的成人礼居然是出差任务……深渊说亚当斯分裂成了两个，建立观察者那个下落不明，却是在本部失踪的，而不是北岛……他有能力行动应该会先拍消息回观察者，而不是先去北岛……对，他们让我晋升中位，迟迟不安排我去确认应该也是在等他的消息，我则是二手保障，因为启示录只绑定了我，而且只有启示录跟他有直接关系，所以当地观察者可能找不出有效消息……脚底全是老茧了啊，我是不是该搞双鞋穿了”

一直到七点多，船舱的客房陆陆续续打开，夏尔多才翻身下床，前往食堂

在海上，加工食品往往更好保存，面包之类则只有靠岸后几天才有，而大海之上，最不缺的就是鱼，作为北方口碑最好的几艘客船之一的“红怀表”，他们的物资储备远超夏尔多的想象

处理好的鱼肉，面包，以及各种果酱，还有各种夏尔多这种天天啃面包的人叫不上名字的食材

“一艘船的食堂居然比一个隐秘组织还豪华……甚至自助……”

夏尔多拿着夹有鱼肉的面包，透过舷窗看向外面波光粼粼的睡眠，今天太阳不大，湿气较重，算是个好天气

处理完早饭，他刚打算走，眼中视界忽有扭曲，但相对轻微

他下意识看向扭曲的方向，那是一个神色阴郁，有着严重黑眼圈的高个子男性，而在夏尔多感知强化后的视野中，他还在散发着尘埃颗粒般，如同实质的死亡气息

“‘踏尘者’夸切乌陶斯？祂的人祸？应该是下位，不过‘踏尘者’本就相对弱小，这个人祸大概率只是空有位格，最多是潜在的疯子……不，不能用位格揣测能力，万一他和我一样有外神庇佑就不好说了……还是要观察”

感知强化还未结束，夏尔多预知到对方正欲顺着视线看向自己，于是牵动视线，关上感知强化，假装随意地扫视人群

移开视线是为了在物理上不被发现，关上感知强化则是为了防止对方也有类似的能力，通过对污染的强感知反向发现他

有深渊的眷顾，只要不使用，根本没人能发现他体内的污染

上到甲板，夏尔多假装吹海风，实则在思考那人祸上船后的目的和可能存在的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