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祸源
“祸源”
“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响彻云霄的尖叫声传出，夏尔多一边承受着额头爆裂一般的疼痛感，一边喜出望外
把深渊启示录带在身上这么久都没事，街边的那些正常的乞丐疯子傻子看了也没多大反应，只有这个有异常反应——两种污染冲突带来的瞬间混乱！
如果硬要比喻的话，活性过强的污染就如同寄生虫一样，同种寄生虫数量再多也不会出现异常，只是会吞噬宿主的更多营养，而一旦有另一种寄生虫，也就是来自另一位天灾旧日的污染进入，两种污染就会出现冲突，导致作为“战场”的宿主大脑出现崩溃前兆和瞬间的混乱
必须撑着他还没脱离深渊启示录的一点污染，先把他杀了，要是等他适应污染，那自己将面对的将会是乌托邦的守卫，崩溃变异的人祸怪物，还有他失控外溢的污染三个大麻烦。眼见对方陷入混乱，夏尔多右手向后腰摸去，一把拔出匕首，一刀横斩封喉，一刀直刺入胸，发现物理攻击有效，夏尔多又是一刀直冲他的面门
“这么轻松？”
夏尔多将尸体拖进裹尸袋，迅速躲进巷中的阴影，然后迅速翻开《深渊启示录》，定格到其中一页
那一页的图片是一个怪异的生物，它有着人型的上半身，整个下身却全都是堆叠、交融乃至腐烂的肉块，异常巨大，比起它的上半身就如同橘子上查了一根牙签，两只胳膊被膨胀的骨骼撑得很长，胳膊上是大量挥舞着的触手，整张脸上全都是爆出的，或完整或布满血丝、互相交叠的流脓的眼睛，下颚也被爆裂的骨骼撑开，长出锐利的尖牙，只能勉强认出人样
甚至还没调动能力，夏尔多就感到直击灵魂一般的冲击力，只能一边挪开眼睛，一边调动启示录中记载的力量
“液化躯体”！
夏尔多的身体由外到内迅速化作一滩黑水，然后缓缓蠕动向角落
至于那具藏着尸体的裹尸袋，这种样子的袋子到处都是，根本没法引起怀疑
“这边！声音就是从这边传出来的！”
等到脚步声远去，夏尔多才离开阴影，乌托邦的警备力量外强中干，也就是做做样子，真遇上了顶多警告几句就过去了，杀人在这里不是什么大事，尤其是这种没有记名的“无名氏”，一天死几十个都是常态，但夏尔多可不行，他现在身份敏感，尽可能不要被高层知晓存在
拖着行李箱，夏尔多推开洛克酒吧大门，迎面而来的是酒香和各种体液混杂的异味，酒馆最里面是一个通向二楼的楼梯，楼梯之下向后的通道通向娱乐区域，夏尔多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向走廊深处
“‘先知’”
夏尔多右手提箱，左手推门，开口直接爆出一个名号
“进来说，都是自己人”
回应他的是一个头发稀疏，酒槽鼻发红的老人，那人看一眼夏尔多，又将注意力放回桌球上，房间角落，一个个子颇高的男人从沙发里站起，看向夏尔多，笑道
“谁推荐你来的？”
“‘灰鸽’”
夏尔多半蹲下身，拉开行李箱，扯开裹尸袋，先前那具人祸尸体便暴露在众人视线中，只是那尸体上已经裂开不少漆黑的眼睛，长出大大小小的耳朵
“这情况不对吧”
“额，污染开始外溢了，如果不立刻处理掉，我们只能算你失败，青木，立刻带走”
房间另一个角落里，神情冷漠的女人不带一丝情感的开口，先前那个高个子男人闻言，仍是挂着一抹微笑，带夏尔多和行李箱进入暗门
暗室中，一口大釜边围绕着抵上天花板的货架，架子上是植物、矿物和各种生物组织，青木将人祸尸体从裹尸袋里取出，熟练地开膛破肚，取出心肝脾肺肾五脏，清洗干净后，混合着草药与矿石丢入不知什么时候盛满水的大釜
“不用整个吃掉吗”
他还记得亚当斯给的方法是将人祸或者天灾整个吃掉
“那是面对没有人型的生物时，为了在污染外溢完之前尽快吸收它的力量，既然你成功让他保持了人型，那自然可以用风险更小的、污染影响最小的方法”
“影响？”
“我们从旧日天灾那里获得力量，其实就是被他们污染，只是这污染影响你的程度不同罢了”
夏尔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看到大釜内冒出大量气泡
“炼金的法子很慢，但足够安全，我想想，是格雷那小子带你来的对吧，等炼成了我把东西给他，你明天下午去十三号码头的红鲸渔具店找玛丽，她会带你去观察者本部，你在本部找格雷要，我把对口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