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深渊教会
深渊教会
昨晚的战斗损耗不小,疲惫不堪的夏尔多倒头就睡,不到六点就转醒,睡眠时间只有六个小时,却依然精神饱满
“睡眠质量真的很重要……话说昨天拿锤子那哥们包里装的啥啊,这么沉……”
眼见距离食堂开饭还有一个多小时,而自己有无事可做,只得将探索的手伸向那个淡绿色的单肩包
“枪?”
一把弹匣式手枪,弹匣内一共七发子弹,包中十个弹匣,算上枪内的,一共七十七发子弹,夏尔多取下弹匣,黄澄澄的子弹映入眼帘,夏尔多收起手枪和弹匣,离开住宿区,进入塔底——地下空间的地下空间
“我需要找个人教我用这个”
“神使大人,全都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粽跑的少年盘坐在石盘上,手中紧握着一块血肉,一块漆黑一片,挥舞着短小触手,不断蠕动挣扎的黑色血肉
“传教回来之后,你就可以尝试晋升了”
少年开口说道,清朗明快但却带有些许玩弄,堕落意味的语气随之而出,下巴上挂着些许胡茬的男人闻言,俯下的身子更低了
“谢神使大人恩赐”
……
“晋升之路漫长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安全晋升天灾的法子,哎?那边在干什么?”
乌托邦中央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围着中央的空地,而空地中央,一位神父装扮的高大人影满脸慈祥,只是与正常神职人员衣袍不同的是,那件长袍是黑的,点点碎碎的白色碎花和白色条纹印画其上,有种异样的森冷之感
“深渊教会……先是《深渊启示录》再是‘深渊观察者’,现在深渊教会又窜出来,跟深渊这么有缘我让它吃了得了”
在夏尔多印象里,只有这个教会的神职人员会穿这种花色的衣服,如果结合他们的会徽——有白色利齿的深邃黑暗深渊,就不难理解了
要说更多了解,就是他的父亲,亚当斯·夏尔多,曾经是他们的一员
“还不清楚是不是抱有恶意,找个高地观察一下”
环顾四周,夏尔多进入某处公寓楼,一路向上
以那个异常高大的神父为中心,几十个修女修士围坐在周围,地上的黑色液体则是穿过他们,织成一个怪异的图案,而周围围观的人群中,还混杂了几个教会的人
至于是怎么看出来的?
“除了神父是天灾之外,全都是人祸?”
夏尔多的视野里,一个人祸或许很难看出来,但是二十多个人祸聚在一起,这么浓厚的污染聚集在一起,必然会引起夏尔多这种高灵感个体的警觉,就像某种动物在一群动物中,必然会找到自己的同类
“在看什么?”
不同于平时时刻听到的,虚幻缥缈的,对五秒后发生的事传来的,预知类型的声音,这句话十分突兀,而且有着实感,是真的人声,就在身后!
夏尔多立马转身,但当他看见对方的样貌之时,他宁可之前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黑发褐瞳,鼻梁微塌,薄嘴唇,半长不短的黑发随意地耷拉着,身着一件落至小腿肚的棕色旧长袍,光脚踩地,嘴角挂着浮夸的笑容——那人竟与自己一模一样!
没等夏尔多反应过来,那人就自顾自的开口道
“深渊教会神使,阿比斯,幸会”
若非那差点咧到耳根的嘴角和前倾上半身的行的一礼,夏尔多宁可相信有面镜子在自己面前也不会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人会和自己长得一摸一样
就血脉而言,他可是最后一个夏尔多!
“不不不不不,你不可能是我,你会易容?你是能改变样貌的人祸?”
夏尔多抽出匕首,提起嗓子,将启示录翻开到某页,面对这个让自己无论是从心理上还是从生理上都有强烈不适感的家伙,他可是用尽了所有能用的攻击手段,正在他思考要不要先发制人出声尖啸的时候,那自称“阿比斯”的深渊教会神使抬头与夏尔多对视,让夏尔多能看到他的眼睛
深黑的瞳孔显得相当深邃,错觉一般致命的吸引力让人移不开眼睛,瞳孔周围的眼白混杂着其他颜色,显得混沌,浑浊,而当夏尔多开始分辨那颜色时,他看到了那神使的眼睛里倒映出一个人影
亚当斯!
亚当斯·夏尔多!
“不……不对……”
夏尔多用力甩开头,横过匕首,直对那神使
这个距离,刀可比枪快多了,更何况他还没有练习过射击
“呦,启示录带上了,还能主动挣脱,不错不错……”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
那神使似乎在自己的预感之外,他的所做所言都无法被夏尔多预见,就连自己的感知都没有告诉对方到底是不是心怀不轨
“他要是真的没有恶意,为什么非要变成我的样貌来找我?他和他的话,一个都不能信”
这么想着,夏尔多的视线中,另一个人影飞快浮现,而自己的预感则给出一个相当明确的警示:别看!
能让预知能力给出这么明显的警告的,不是状态异常接近失控的天灾,就是没有内敛污染的旧日,而直视这两者中的任意一个都能让自己瞬间爆炸
正当夏热多思考这个高度跳下去会在医院躺几天时,目所能及的一切都如同镜子般寸寸破碎,当碎块散尽,眼前的不再是公寓楼顶,而是乌托邦的主干道
但夏尔多能确定那不是幻觉,因为那个楼顶,有一个旧日级的污染源转瞬即逝,尽管只有一瞬间,但在一个灵感极高的人祸眼中,只要你出现过,就能感知到——更何况是个旧日级的污染源
“观察者,加格纳,让加格纳找人上报乌托邦管理层,那可是旧日,随随便便把乌托邦炸了跟闹着玩一样”
夏尔多在街道上狂奔,一路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