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似真似幻

似真似幻

“没问题……那就是位格晋升导致的理智脱离，休息一阵就好了”

比起那个来历古怪，身份尚不明确的东岛人，夏尔多还是觉得来自深渊的“全知全能”更安全，也更准确，既然“全知”说他好得很，那他自然就不需要去找人再问

收起启示录，恍惚间，夏尔多看见墙上的白板变成了一块长着眼睛和棕红毛发的淡红色肉块，蠕动着，改变着上面的挂件

下意识的伸出触手，举起手枪，下一个瞬间，白板还是白板，没有眼睛和毛发

“见鬼了”

夏尔多取出药剂，拔开塞子服下，试图借此来安抚自己的状态，而当他重新松开紧绷的脖子的时候，彻底傻了

整个房间再也不是往日简谱的宿舍，而是如同魔窟一般的血肉空间，目所能及的一切跟“现实”和“科学”沾不上半点关系，覆盖着血肉，就像夏尔多一直在某个生物体内生活着一般

或大或小，或突出或凹陷的眼睛不断转动着，似乎是感觉到夏尔多的视线，那些眼睛不再没有规律的转动，而是一齐望向夏尔多

“当——”

浩远缥缈的钟声响起，随着心口处凉意激发，夏尔多终于是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间点来到傍晚五点，夏尔多的视野重新变得清明，再没有混沌的血肉和怪异的器官，但那堪称精神污染级别的恐怖场景还在他脑海内挥之不去，就像一个具体的烙印，深深刻在他的大脑内

夏尔多立马卸下绑着药剂的绑带，将它扔出去，任药瓶碎裂，药剂流失

那可是带来混乱和丧失理智的药剂，就算之前再怎么帮过自己，现在也是致命的毒药，必须处理妥当

好吧虽然这个处理方式并不妥当

“之前用来压制污染活化的药剂现在居然会导致产生幻觉，这算哪门子随机应变？难不成晋升上位人祸之后所有压制活化的手段都会失效，甚至反向强化？怪不得平时都没见过大长老们喝药，原来出于这等考虑”

夏尔多相信这就是答案，看了眼地上的玻璃碎渣和一点点渗入地板的药剂，默默离开宿舍拿来扫帚和簸箕

……

至高至远至上的诡异宫殿内，此时此刻，又或说彼时彼刻，亦或是无时无刻，阿比斯已经完成了对奈亚的狩猎，正包容着那难以明说的巨大身体，而就在此时，一个身影悄然浮现在宫殿内

那似乎是一个木偶，棕黄的躯体，节节分明的四肢，以及绑在关节，上升至无穷高处的半透明丝线，就这么出现在宫殿里，为这外神包容外神的场面平添几分荒诞与莫名的诡异

但阿比斯看出来了那是什么东西

因为那东西正张开嘴，说道

“别来无恙啊，‘深渊’”

“‘傀儡’！”

来不及稳固奈亚的身体，阿比斯巨大的躯体被黑暗包容，向内卷曲，在丝线缚上来之前消失在了原地

……

“那东西很像人类，但是它给我的感觉却和“人类”二字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东西大概有三四米高，通体漆黑，表面像是穿着礼服一样，也没有脸和五官，因为全身都是黑的，根本分辨不清胳膊和腿在哪里，身后伸出上千条黑色的触手——我没开玩笑！那跟翅膀一样的东西全都是它的触手！它的动作很轻，但是所到之处植物、土石全都被腐蚀枯萎了，还有黑色的火焰燃烧，我不敢看太多，因为我总感觉一直盯着它会被吸进去，不管是精神层面还是肉体上的”

夏尔多再次惊醒，又一个噩梦，但却和上次的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