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雪地藏尸
“这不拿刀砍瀑布嘛”
化成雾气的夏尔多十分轻松地绕过了那巨大的尸体,黑雾乘着风,迅速拂过大片雪地,越来越多皮肤腐败的尸体扒开雪层爬了出来,但早已死亡的固态人体根本不可能拦住化成气态的夏尔多,就在离开镇子的边界前,推着夏尔多的冷风却突然转向,把黑雾吹了回去。
雾气在半空中凝聚,夏尔多向下掉落,落入尸群之中,那群尸体反应倒是不慢,立马转头扑向到嘴的鲜肉
然后就被漆黑的触手插成串,丢向其他同类。
脏东西不能用手摸,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虽说那些尸体内没有污染留存的痕迹,但夏尔多还是没有大意,不用体内的触手直接接触,也不求黑雾凝聚成的触手能杀了它们,只要能给自己开条路就够了。
离镇时会被不知哪来的风吹回来,夏尔多倒不信那风能在自己“扎根”稳固身体的情况下吹动他
身旁缭绕的黑雾不断凝聚,扫雪一般扫开围上来的活尸,为夏尔多除却阻碍,直到再次到达小镇边界,狂风如约而到,触手掀开袍子下摆,刺入地面,固定了夏尔多的身体,然后抓着土壤配合他向前艰难前行
“喀喀喀”
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扯断一般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夏尔多下意识地开启感知,向身下扫了一眼
没有一丝一毫犹豫,夏尔多接过触手递来的长笛,横在口边吹响
理论上说,通过入梦的方法进入幻梦境,身体无法一并带入,但夏尔多手上的这支长笛本身就相当于幻梦境入口,想要带着身体自然容易,只是万一在危险区域落地,那可能真的会尸首无存
“迷魅森林?可以,安全”
等身心平静,夏尔多与自己留在外界的黑水共感,观察起自己听到的那个声音和看到的大到离谱的扭曲波动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当他的视线穿过现实与梦境的边界,看见雪原之时,那小镇和那群活尸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比山更高的巨型人影,在风雪和迷雾的遮掩下,一点点消失了身形
夏尔多看着那个东西离开自己的视野,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片雪原很可能跟那个东西脱不了干系
或者另一种可能,天上飘的根本就不是雪,而是那个东西的分泌物或皮屑
脱离幻梦境,夏尔多决定朝那东西离开的反方向前进,这样可以以最大效率地远离它,以防止那其实是个超大号旧日支配者,被自己的触手插痛,于是醒过来,想毁灭世界之类的
“所以说,那东西上建了个镇子,但那东西本就是个污染源,于是镇民们就变成了活尸,但那个风又是怎么回事?两种完全无关的能力出现在了一个地方,那这里就有至少两个天灾以上的高等生灵存在过,并留下了点什么……额……”
夏尔多想起了被自己留在那的一滩黑水
“好吧三个”
……
一路从清晨走到夜晚,属于雪原的午夜是寂静如水的黑白画卷,只有夏尔多踩雪时的嘎吱声为这单调的乐章添上几笔音符。天上的雪花不断地飘落着,白茫茫的一片似乎没有尽头,然而寒雾之外还是寒雾,视线如同被冻结一般,难以传出,手中的提灯只能为他照清数米之内,更远处,就只能靠近再看了
呼啸的冷风鼓起夏尔多的长袍,毫不留情地灌入其中,然而对他而言,或冷或热已不重要,这人类的形体只是一张皮囊,只是他习惯于当个人类,而非一个没有固定形态的天灾。与他一样,冷风不过一个孤独的旅人,拂过此地便又匆匆离开,不留下一丝痕迹,夏尔多的视线中,灰白之间忽然多了一块竖直的黑,靠近再看,那是一棵焦干的枯木,不止这一棵,周围还有更多,就像几个小时前这里有一场森林大火刚刚被扑灭,但这里可是雪地啊,森林起火的概率超乎于无,夏尔多心里察觉到一丝不妙,但已入此林,再回头怕是会迷路,叹口气,他的选择是一路向前
失去叶片的枯木难以遮挡风雪,林中的天气并未好转,虚假的提灯与幻觉的光芒骗过了积压在棕长袍上的雪,融化的水珠顺着袍子滑落到地上,打湿了一片雪地。火苗轻跳,夏尔多抬起头
他的感知正疯狂预警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