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恍惚

恍惚

等进入地下空间，不用掩盖人祸身份时，夏尔多终于是松开双手，改用触手提着水桶进入塔楼，来到炼金室门口

“乌伯，海水弄回来了”

夏尔多将水桶放在地上，正欲离开，就听到乌伯如此说道

“哎哎哎别着急走，我教你几个炼金的小配方，你看这个，加入硝石，硫磺和祛仙草，然后直接倒入海水”

他对炼金术的兴趣不大，炼制祸源也能用启示录偷深渊的全知全能权柄来快速获得配方，所以没需求，也没必要去记炼金配方

但是

出于礼貌回头看的夏尔多正好看到乌伯举起水桶，将桶中的水倒进坩埚，但恍惚之间，他看到从水桶里冲进去的液体不是海水，而是一滩淡红色，有着肉酱质感的粘稠液体，夏尔多愣了半晌，方才反应过来那东西绝对不是海水

那问题又来了

他之前从码头打的是什么？

太阳穴隐隐作痛，夏尔多捏了捏额头，再次抬头时，哪还有什么淡红的肉酱，只剩下白花花的海水冲进坩埚，冲散了内部的炼金材料

“然后是撒燥盐，这一步你肯定熟悉，炼祸源的时候是必要步骤”

乌伯将燥盐从柜子里取出，一把撒进坩埚，激起一连串气泡，白色晶体迅速浮现，又被浮出水面的固态杂质包裹，带回水底

“接着嘛……哎，就这个”

乌伯眼疾手快，迅速将巨大的铁质镊子伸入锅中，捏出一枚散发着蓝光的晶体

“看，这是我摸索出来的配方，我管这种晶体叫‘海灵’，这种晶体只要碎裂，就能给一定范围内的高等生灵收敛活化的污染，能给普通人类造成眩晕，不谈功效，就算很微弱也是因为我刚摸索出这个配方，等我提纯，效果一定会强化不少”

而在夏尔多感知强化的视野里，“海灵”哪是什么淡蓝色的晶体，而是一块长着几只大小不一的眼睛的棕色树皮，那些眼睛挣扎着转动，外溢着透明的液体，夏尔多看着那些眼睛，内心波涛汹涌，还有好几句脏话在不断回响，而就在他酝酿怎么用委婉的词句跟乌伯说到底什么情况的时候，那块树皮上的眼睛同时转向他，然后爆裂，挤出大量透明液体，也让夏尔多又一次恍惚，视野重新变得清明，看到了碎裂的淡蓝色晶体

“深渊？什么情况？”

“没事乌伯，我感觉有点不舒服，我得去找祭司看看什么情况”

夏尔多静了静心，感受着体内有着活化倾向的污染，愈发确定自己因为吞噬祸源晋升上位人祸导致出现心理问题，理智逐渐脱离

“哦这样啊，祭司这两天不在，你去找管理人吧，祂也会心理诊断来着”

“管理人？”

那个穿着米色长衫的东岛人影浮现在脑海里，夏尔多又一次产生了不必要的联想

“那个自称广华硕的人经常挂着愉悦的笑容，我这两天遇到的人，有几个同事，那个钓鱼的大叔都是很愉悦的样子……有联系吗，以防万一，我先用启示录偷个全知全能权柄自己看看，万一有事呢”

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夏尔多一直遵行着这句座右铭，因为他的几次死里逃生和绝地反击都是靠着绝对的理性和谨慎撑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