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宗师一怒,伏尸五步
沈浪尘站在窗边,感受着体内奔腾汹涌、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磅礴力量,嘴角那抹跃跃欲试的弧度愈发明显。
宗师后期!
这感觉,简直妙不可言!仿佛一拳就能打穿山岳,一跺脚就能震裂大地!之前那些看似强大的敌人,此刻在他感知中,似乎都变得……不过如此。
“公子……”身后传来苏小满细弱却带着关切的声音,她已经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脸颊依旧绯红,但眼神已恢复清明,带着一丝担忧,“你刚突破,境界还需稳固,切勿冲动……”
沈浪尘回过头,对她露齿一笑,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自信而张扬:“放心,公子我心里有数。稳固境界最好的办法就是活动活动筋骨!”
他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呼喝声。
“搜!都给老子仔细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那姓沈的小子肯定就藏在这附近!”
“尤其是那些空置的舍房!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是李元霸麾下的爪牙!他们竟然真的敢明目张胆地搜到巡夜司后衙来了!看来昨夜之事,李元霸已然撕破脸皮,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
苏小满脸色一紧,下意识地就要起身结印。
沈浪尘却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笑容不变,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躺着别动,刚给你补回来,别再瞎耗神。这点杂鱼,正好给公子我试试手。”
说着,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染血却依旧能看出是巡夜司制式的官袍,大步流星地走向房门。
“哐当!”
院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五六个穿着巡夜司服饰、却满脸凶悍痞气的汉子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修为约莫在大武师初期,正是李元霸的心腹之一,名叫赵莽。
“都给老子……呃?”赵莽正准备吆五喝六,却猛地看见一个身影正从房门内悠然走出,站在院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那人一身低级巡夜官袍,身材挺拔,面容俊朗,嘴角还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是他们苦苦搜寻的沈浪尘又是谁?
赵莽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沈浪尘!你果然在这里!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兄弟们,给我拿下!统领有令,死活不论!”
他身后的喽啰们闻言,立刻狞笑着拔出腰刀,围了上来。在他们看来,沈浪尘不过是个有点邪门手段的文弱书生,上次永丰仓是侥幸,如今他们人多势众,拿下他轻而易举!
沈浪尘看着这群围上来的土鸡瓦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大清早的,吵吵嚷嚷,真是扰人清梦。”
他甚至连山河笔都懒得动用。
就在最前面一个喽啰的刀即将砍到他肩膀的瞬间——
沈浪尘动了!
快!快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仿佛只是肩膀微微晃动了一下,众人的眼睛甚至没能捕捉到清晰的移动轨迹,只听到——
“嘭!”
一声闷响!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喽啰,以比冲上来时快数倍的速度倒飞出去,如同被一头狂奔的蛮牛正面撞上,狠狠砸在院墙之上,整个人几乎嵌了进去,胸口一个清晰的拳印凹陷下去,口中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眼看是活不成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赵莽!
刚才……发生了什么?
沈浪尘似乎站在原地根本没动?那个手下怎么就飞出去了?
唯有赵莽,勉强看到了一丝残影,以及沈浪尘收拳时那轻描淡写的动作。
“你……你……”赵莽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你的武功?!”
这绝不是文弱书生该有的力量和速度!这分明是极高明的武道修为!
沈浪尘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笑眯眯地看着赵莽:“怎么?李元霸没告诉你们,我除了会讲鬼故事,偶尔也兼职打打杀杀吗?”
剩下的几个喽啰被这雷霆一击吓得肝胆俱裂,握着刀的手都在发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惊恐地看着沈浪尘。
赵莽脸色铁青,又惊又怒,厉声道:“一起上!他就一个人!杀了他!”
他自持大武师修为,率先爆发气血,一拳轰向沈浪尘面门,拳风呼啸,倒也颇具威势!
另外几个喽啰见状,也硬着头皮再次挥刀扑上。
沈浪尘眼神一冷:“冥顽不灵。”
他不再留手!
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刀光拳影之中!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攻击!
侧身避开赵莽的重拳,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如同闪电般点出,精准地点在另一个喽啰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喽啰惨叫一声,钢刀脱手落地!
沈浪尘看也不看,左腿如同钢鞭般向后扫出!
嘭!
又一个从背后偷袭的喽啰被扫中腰腹,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塌了院中的石凳,瘫软在地,不知死活。
同时,他点出的手指方向不变,化指为掌,顺势向前一按,印在第三个喽啰的胸膛!
那喽啰如同被高速行驶的马车撞中,胸骨尽碎,倒飞出去!
眨眼之间,除了赵莽,所有喽啰全部倒地非死即残!
赵莽吓得魂飞魄散,他的一拳才刚刚打空,收势不及!眼前这个沈浪尘,哪里还是什么文弱官员?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他怪叫一声,转身就想逃跑!
“现在想走?晚了!”
沈浪尘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下一刻,赵莽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从身后传来,不仅拉扯着他的身体,甚至让他体内的气血都蠢蠢欲动,几乎要破体而出!
饕餮吞天诀——吸字诀!
赵莽身形一滞,速度骤降!
就在这瞬间,沈浪尘的手掌已经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后心之上。
掌力一吐即收!
赵莽猛地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只见他前胸的衣物完好无损,但背后的心脏位置,却已然被一股隔山打牛般的阴柔掌力彻底震碎!
“你……宗师……”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鲜血从嘴角溢出,身体软软地向前扑倒,气绝身亡。
从沈浪尘出门,到五名李元霸的心腹全军覆没,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息时间!
院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沈浪尘站在几具尸体中间,衣袂飘飘,纤尘不染,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几只蚂蚁。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对这种掌控生杀予夺的感觉颇为满意。
“啧,力道还是没控制好,稍微大了点。”他有些凡尔赛地嘀咕了一句,甩了甩手。
房间内,透过门缝看到全过程的苏小满,小嘴微张,眼中满是震惊和一丝崇拜,“公子他好大……啊、是得好强!”小满瞬间就涨红了脸。
沈浪尘走到赵莽的尸体旁,蹲下身,毫不客气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找到了一块巡夜司的腰牌,几两散碎银子,还有……一枚黑色的、刻着诡异符文的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怨”字,背面则是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
“怨?”沈浪尘目光一凝,想起了昨夜在那秘密基地看到的“怨池”,“果然和李元霸脱不了干系!”
他将令牌收起,又走到院门口,听着远处似乎还有搜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声音如同滚滚雷霆,瞬间传遍了小半个巡夜司后衙:
“李元霸!你的人不懂规矩,擅闯本官住所,还意图行凶,已被本官就地正法!”
“想要沈某的命,有种就亲自来拿!派这些杂鱼来送死,徒增笑话!”
声音洪亮,蕴含着宗师级的威压,震得不少房屋瓦片都在簌簌作响!
一时间,整个后衙区域的搜索动静戛然而止,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听到这声音的人,无论是李元霸的手下,还是其他不明所以的官员、侍卫,都惊呆了!
沈浪尘?那个讲鬼故事的从九品小官?他杀了李元霸的人?还敢公然叫板李统领?!
而且这声音里蕴含的威压……分明是武道高手!还是极高的那种!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沈浪尘喊完,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优哉游哉地走回房间,还顺手关上了院门。
只留下院外一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搜索人员,以及院子里那几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回到屋内,苏小满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公子,您这样……会不会太张扬了?”
沈浪尘嘿嘿一笑,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张扬?这才到哪儿?不把水搅浑,怎么摸鱼?李元霸现在肯定气得跳脚,但又摸不清我的底细,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喝了一口水,眼神闪烁着智慧和搞事的光芒:“而且,我越张扬,越显得我问心无愧。真正该害怕的,是那些心里有鬼的人。”
“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