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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朝堂讲鬼故事,女帝却信了

共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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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夜闯地穴

醉梦楼外的夜风一吹,沈浪尘激荡的心绪稍稍平复。他看了一眼身旁气鼓鼓又满眼疑惑的柳月如,无奈地叹了口气。

“柳大捕头,此地不宜久留,边走边说?”

柳月如哼了一声,但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两人避开依旧热闹的主街,拐入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巷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柳月如压低声音,语气急切,“那刺客怎么回事?崔九娘说的‘金石之缘’又是什么?你刚才那一下分明就是故意的!”

沈浪尘揉了揉眉心,整理了一下思绪,将有人暗中送信示警、以及“金石缘”的暗号简单说了一遍,只是略去了云纹令牌和地图的具体细节。

“所以,你怀疑这场刺杀是有人自导自演?目的是什么?试探你?还是试探清虚子?或者……两者皆有?”柳月如不愧是巡夜司的捕头,立刻抓住了关键。

“都有可能。”沈浪尘神色凝重,“更麻烦的是,崔九娘显然知情,甚至可能参与其中。她最后那句话,像是在暗示我,她原本想与我结盟(金石缘),但看到你出现,以为我另有打算。”

柳月如脸一红,嗔道:“谁、谁跟你另有打算!我是怕你被人卖了!”她顿了顿,眉头紧锁:“如果刺杀是演戏,那刺客的死……”

“灭口。或者本就是死士。”沈浪尘接口道,“而且,那枚消失的血魄丹,也很可疑。”

两人一时沉默下来,都感到一股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柳月如问道。

沈浪尘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越来越圆的明月,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对方既然摆下了戏台,我们不去看看,岂不是辜负了人家一番美意?”

“你想去镇远镖局?”柳月如立刻猜到了他的想法。

“嗯。月圆之夜,正是探索的好时机。”沈浪尘点头,“柳捕头,此事凶险,你……”

“少废话!”柳月如打断他,手按在刀柄上,“查案缉凶是本捕头的职责!这伙人敢在京城如此兴风作浪,我岂能坐视不管?更何况……”她瞥了沈浪尘一眼,声音低了些,“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沈浪尘看着她倔强而认真的侧脸,心中一暖,笑了笑:“好,那就有劳柳捕头保驾护航了。不过,咱们得换个装束。”

两人寻了个隐蔽处,沈浪尘从身上拿出两套夜行衣。换好衣服,遮掩了面容,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幽灵,朝着城西废弃的镇远镖局疾行而去。

越靠近镇远镖局,周遭环境越发荒凉。曾经的镖局大院,被几年前那场大火烧得只剩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料和残破的砖石散落一地,在凄清的月光下如同狰狞的鬼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和霉变混合的怪味。

两人伏在一堵半塌的院墙外,仔细观察。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看不到任何守卫的影子。

“看起来就是片普通的废墟。”柳月如低声道。

“表象往往最具欺骗性。”沈浪尘凝神感应,同时暗中取出云纹令牌。令牌在月光下微微发热,背面那幅地图越发清晰,那个光点就在他们正下方的位置微微闪烁。

“入口肯定隐藏在某处。分头找找,注意机关暗道。”沈浪尘打了个手势。

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废墟,分头在残垣断壁间仔细搜寻。柳月如更擅长追踪探查,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沈浪尘则依靠令牌的微弱感应和前世看过的各种侦探小说、影视剧经验,重点排查可能设有机关的地方。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无所获。

就在柳月如有些焦躁时,沈浪尘忽然在一根半焦的、支撑着棚顶的巨大主梁下方停住了脚步。这里堆放着许多烧毁的镖车残骸,看似杂乱无章。但他发现,这些残骸的摆放位置,隐隐暗合某种规律,而且其中一辆镖车的车轮似乎有近期被移动过的痕迹。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车轮下的地面。果然,有一块青石板的边缘异常光滑,与周围石板的磨损程度不同。他尝试着用力按压石板边缘。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响动从地下传来!

紧接着,旁边一堆不起眼的废墟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的漆黑洞口!一股阴冷潮湿、带着铁锈和尘土气息的风从洞内涌出。

“找到了!”沈浪尘低呼。

柳月如立刻掠了过来,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洞口,神色凝重:“果然别有洞天!我先进!”

她不等沈浪尘反对,便拔出腰刀,率先侧身钻了进去。沈浪尘摇摇头,只好紧随其后。

洞内是一条陡峭向下的石阶,仅容一人通行,墙壁湿滑,布满苔藓。两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走了约莫十几丈深,石阶到底,前方出现了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甬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矿石,提供了些许照明,光线幽暗,气氛压抑。

甬道曲折向前,寂静无声,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脚步和呼吸声。沈浪尘手中的令牌震动愈发明显,指引着方向。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走哪边?”柳月如低声问。

沈浪尘根据令牌地图的显示,指向左边:“这边。”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左边甬道的瞬间!

轰隆隆!

身后和前方同时传来沉重的石门落下声!瞬间将他们的退路和前进之路彻底封死!

与此同时,两侧石壁之上,突然无声无息地裂开数十个孔洞!

嗖嗖嗖嗖!

无数淬毒的弩箭如同暴雨般从孔洞中喷射而出,覆盖了整个甬道空间!根本无处可躲!

陷阱!

“小心!”柳月如厉喝一声,瞬间将身法施展到极致,手中腰刀舞得泼水不进,形成一片刀光幕墙,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将射向两人的弩箭大部分格挡开去!

但弩箭太多太密!而且力量极大!柳月如虽然勇猛,但空间狭小,难以完全施展,很快便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一支弩箭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沈浪尘眼神一冷,他知道不能再藏拙了!

就在又一轮弩箭激射而出的瞬间,他动了!

他没有去格挡,而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竟直接冲向了左侧的箭壁!同时,他手中山河笔闪现,并非书写,而是以笔为指,快如闪电般点向墙壁上几块看似普通的荧光矿石!

他的动作看似毫无章法,却精准无比地点击在矿石的特定棱角上!每一次点击,都蕴含着一丝微弱的文气,巧妙地干扰着矿石内部脆弱的能量平衡!

这正是他之前研究令牌地图时,在旁边那些无法解读的怪异符号中领悟出的东西——那些符号并非装饰,而是指示着这条甬道机关的能量节点!虽然不知原理,但破坏节点,就能让机关失效!

噗!噗!噗!

随着他迅疾无比的点戳,那几块被点中的荧光矿石光芒骤然变得极不稳定,明灭闪烁!

紧接着,仿佛连锁反应一般,两侧墙壁上喷射弩箭的孔洞猛地一滞!机括的运行发出了刺耳的、不和谐的摩擦声!

咔咔咔……嘣!

几声脆响,仿佛什么东西绷断了!汹涌而来的箭雨骤然变得稀疏、混乱,最后竟彻底停了下来!只有几支零星的弩箭无力地射出,撞在对面墙上,掉落在地。

甬道内再次恢复死寂,只剩下机关残骸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两人粗重的喘息。

柳月如持刀而立,香汗淋漓,肩头的伤口渗出鲜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箭矢和明显瘫痪的机关,又看向收笔而立、气定神闲的沈浪尘。

“你……你怎么做到的?!”她简直无法理解,这种绝杀陷阱,竟然被他用笔点了几下就破解了?!

沈浪尘甩了甩手腕,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哦,可能是这些机关年久失修,自己坏掉了吧?运气,都是运气。”

柳月如:“信你个鬼!”

她刚想追问,前方封闭的石门忽然传来一阵扎扎的机括声,缓缓向上开启了一条缝隙!显然是陷阱被破,触发了某种应急机制或者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

“走!”沈浪尘低喝一声,不容分说,拉着还在发愣的柳月如,闪电般从尚未完全开启的石门缝隙中钻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显然才是“鹰巢”的真正所在!与其说是一个巢穴,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秘密基地!远处隐约可见一排排锻造炉和工坊,虽然此刻似乎并未开工,但仍能感受到残留的热量和金属气息。更远处,还有类似营房的建筑和仓库。

而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赫然站着十余名黑衣劲装的守卫!这些人显然被突然开启的石门和闯入的两人惊动了,正愕然地看过来!

双方瞬间打了个照面!

短暂的死寂之后!

“敌袭!”为首的守卫发出一声尖锐的唿哨!

“拿下他们!”守卫们反应极快,立刻拔出兵刃,如同猎豹般扑了上来!这些人行动迅捷,配合默契,身上带着浓烈的煞气,远非寻常匪类,更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私军或死士!

“怕你不成!”柳月如经过刚才的陷阱,早已憋了一肚子火,见状非但不惧,反而娇叱一声,挥刀迎上!灼热的刀气再次爆发,如同一团火焰冲入敌群!

沈浪尘也不敢怠慢,山河笔入手,身形晃动,如同鬼魅般游走在战场边缘。他并不与敌人硬拼,而是利用灵活的身法和精准的眼力,专门攻击敌人的破绽和要害!

点穴、打关节、干扰视线、甚至偶尔洒出一点方才在路上顺手抓的石灰粉(从废墟里摸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怎么阴险怎么来,效率却奇高!

往往柳月如刚将一个敌人劈得踉跄后退,沈浪尘的笔锋就如同毒蛇般点出,瞬间废掉对方的战斗力;或者当敌人即将合围柳月如时,他总是能“恰好”出现在关键位置,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打断对方的合击!

两人一个正面强攻,狂暴如火;一个侧面游走,诡谲如风!明明是第一次配合作战,却仿佛演练了无数次一般,默契得惊人!

顷刻间,便有五六名守卫惨叫着倒地!

但这里的动静显然已经惊动了更多人!远处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和呼喝声!甚至还有机弩上弦的咔哒声!

“不能恋战!”沈浪尘格开一把劈来的腰刀,对柳月如喊道,“往里冲!找核心区域!”

柳月如会意,刀势一变,变得更加狂猛,强行撕开一道缺口!两人如同两把尖刀,朝着基地深处猛冲过去!

沿途不断有守卫从各个角落冲出阻拦,但都被两人默契配合,迅速击溃!

沈浪尘手中的令牌震动得越来越剧烈,那个光点已然不远!

终于,他们冲过一片开阔的广场,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由某种黑色金属铸造的大门!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门楣上方,赫然刻着一个鹰爪抓闪电的徽记!

与那黑盒上的徽记一模一样!

这里,就是“鹰巢”的核心!

而此刻,大门紧闭。门前,站着最后一道防线。

只有一个人。

一个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枯瘦的老者。他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旧镖师服,双手负后,低着头,仿佛睡着了一般。他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流露,就像个普通的看门老人。

但沈浪尘和柳月如却在看到他的瞬间,同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那是久经沙场、对危险极度敏锐的直觉!

这个老人,极度危险!

老者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毫无表情的脸。他的眼睛浑浊无神,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看了看浑身是血、煞气腾腾的柳月如,又看了看气息稍显紊乱却眼神明亮的沈浪尘,最后目光落在沈浪尘手中那支山河笔上。

沙哑的声音如同锈铁摩擦,在空旷的广场上响起:

“巡夜司的小娃儿……还有画皮妖的小丫头……”

“能闯到这里,有点本事。”

“但,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