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立心
是一名连岳飞都惊异非常的将才。
是一名敢于纵掠金兀术大营,且还能打马而还大将。
却没想到,少年时期,是如此的缺乏胆气。
就因为身高异常,惨遭霸凌。
难怪一开始从禁军中挑来时,会脸有淤青。
“驸马爷,你准备做什么?让沂中有个准备。”杨沂中拱手,神情有些紧张。
“不用准备什么,就让本驸马的愚莽证明我的愚莽吧。”蔡驸马嘴角一扬,然后没多久,便是以骇人的姿态,伫立于杨再兴身后,成为其脊梁骨,使其胆气充盈如一头被唤醒的猛虎。
那颀长身影的摄人阴影之下。
杨再兴头破血流,宛如铁塔般立在其中,俯视十几名壮汉而精芒暴绽。
“蔡驸马,你想干什么?”
“你想以武犯禁,当街逞凶吗?”
“你敢纵容手下,目无王法吗?”
杨哮一连三问。
换来的,是蔡驸马的漠然无视。
以及,杨再兴的陡然暴动。
杨再兴一个箭步跨出,腿如弹簧般飞出,一脚便将离近一人给踹得倒飞,将其身后同伴给砸倒。
一根短棍猛然砸向杨再兴虎背。
杨再兴一双血目猛然一睨,直吓得那人短棍掉落,倒跌在地。
身前有人夹击过来,杨再兴摆臂一扫,就将所有呼啸而至的短棍扫开,然后双臂探出,一手一个将他们拎起,狠狠地将他们砸落在地。
又有一人趁其俯身一刻,当头打来。
杨再兴起身一个正蹬,就将其蹬飞出去,滚到杨哮脚边。
自己的狗当面被打,就如脸被当面痛打。
杨哮怒声道:“一个一个上干什么?是准备被一个小孩子全部打趴下吗?”
呼延通撸起袖子,咧嘴大笑:“师弟,俺来帮你。”
杨再兴背对呼延通站立如松,摆动长臂一拦,略一回头,嘴角微扬:“呼延大哥不必费心,打他们,俺可以打十个,不,好像一百个都可以。”
话音刚落,那边已经持棍大喊着冲了过来。
杨再兴深吸一口气,少年轻狂之气却无形勃发。
瞬息之间,杨再兴如猎豹蹿出,拳脚如雷霆击发,一拳一脚裹挟狂风。
雷霆落处,
短棍断了,
血肉横飞了,
恶犬的胆吓破了。
地上一片狼藉,一片哀嚎。
中央唯有一名少年宛如铁塔般屹立。
“臭小子,你叫什么?”杨哮已是倒退到巷口,生怕这少年将他给撕了。
高大少年缓缓抬头,略显桀骜道:“我是蔡驸马护卫杨再兴。”
“好,好,好,我记住你了。”杨哮冷凝了杨再兴一眼,而后对着一众手下喊道,“我们走!”
话音刚落,杨哮转身便走。
但他身后,没有一个随从跟着。
因为都趴在了杨再兴脚下,或连连哀嚎或晕了过去。
杨再兴跨过那脸有刺青的矮壮头头,迎着蔡驸马爷的目光走了过去。
走到自家主子身前,听着身后满地狼藉,杨再兴低下了头,眼眶红红像个犯错的小孩。
“抬起头来!”蔡驸马凝声道。
杨再兴抬起了头。
“做得好,重重有赏!”蔡驸马投以赞许的目光,微笑道。
杨再兴微微张嘴,错愕地看向蔡驸马爷,红红的眼眶不由得有泪水打转。
而从此,年少的杨再兴便一身是胆。
这时,呼延通沙包大的拳头狂锤墙壁。
蔡驸马错愕。
杨再兴错愕回头。
杨沂中错愕,然后恼道:“呼延泼皮,你发什么疯?”
呼延通疯狂锤墙,锤得墙壁渐渐凹陷下去,说道:“俺也要打架,俺也要打十个,俺也要打一百个,俺不要伺候糟老头子,啊,啊,啊……”
轰隆!
墙壁坍塌。
当代词曲巨匠周邦彦探头出来:“放肆!何方泼皮胆敢毁老夫院落墙壁。”
呼延通吓了一跳。
蔡驸马额间青筋暴起,说道:“罚呼延护卫月俸一贯,毁坏他人民舍,自行处理。”
说罢,蔡驸马带着一众护卫转身便走。
呼延通欲哭无泪,喊道:“驸马爷,等等!”
周邦彦抓住呼延通的手:“臭小子,休想走!老夫周邦彦的院子都敢撒泼,胆肥了你。”
巷子的另一端拐角处,目睹了这一切的周同抚髯沉思。
几日后,
坊间传来蔡驸马恃强凌弱,暴揍杨戬义子杨哮手下一事。
如此掀起的风波,刚刚停歇。
花想容又急急跑了进来:“驸马爷,驸马爷,官衙那边的人又来了。”
只见蔡驸马爷气定神闲,临摹“狂草”字体,说道:“是杨再兴打人一事吗?”
花想容连忙摇头,慌张道:“驸马爷,你,你,跑去杀人了吗?”
蔡革新眉头微皱。
一时间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走了出去。
孙横拱了拱手,失笑道:“蔡驸马爷,我又来了。”
蔡革新笑笑道:“孙判官,真是年轻有为啊,竟然又带那么多官衙的人过来。”
孙横摇头失笑:“驸马爷,听坊间的人说,是你把蒋捷给杀了,本判官特此来问一问。”
蔡革新微微一怔,旋即哈哈大笑几声。
孙横皱了皱眉。
蔡革新依旧捧起他的茶盅,抿了一口,而后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孙横探身凑近,一边微晃脑袋,一边警告而笑道:“杀人,可不是一件小事哦,我们这几天已经在给那个蒋捷验尸了。不管是与不是,其实都没有关系,哈,哈,哈……”
说罢,孙横大笑离去。
杨沂中深感惶恐,拱手道:“驸马爷,且让杨沂中调查一下。”
蔡革新笑了笑,拦住道:“不必,你没听他说吗?不管是与不是,都没有关系。”
杨沂中忧虑不已。
杀人这件事,可是事关重大啊。
一名侍女走入帝姬府相报。
听闻此事,赵福金和李素兰俱是忧心忡忡。
李素兰说道:“定然是别人栽赃陷害。”
赵福金担心不已,踱来踱去:“他和蒋捷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从未听闻,素兰,你派帝姬府的人调查一下,此事干系甚大,可能会更加影响驸马爷的名声。”
又过得多日,已是临近花朝节。
坊间不仅盛传尚茂德帝姬蔡驸马杀了蒋捷,而且还盛传以蒋捷词作替张七七张大家梳了拢。
坊间已将蔡驸马爷传为十恶不赦之徒了。
这时,花想容又急急奔来:“不好了,驸马爷,曾驸马二更时分,从矾楼出来,被人用布袋蒙头打得头破血流。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直到此时,蔡革新才显得凝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