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狈与娇娥,林益傲气
大长帝姬府上,王继先探望完驸马曾夤的身体以后,便伫立廊道中,颇为清秀的他,在料峭春风之下鬓发飘飘,只觉自己应是风度翩翩的。
虽然如此,但他还是整理整理一下自己的衣冠。
希望每次去寻一名女人时,那个女人都会觉得自己衣冠楚楚,然后获得她的好感。
很多女人,都喜欢风度翩翩,温文儒雅的样子。
王继先每每如此,都不会失手。
除了茂德帝姬赵福金,还有现在对自己不感冒的帝姬贴身侍女李素兰。
就除了这两位,自己搞不明白。
其他瞧上的女子,心中谋划一番以后,都绝没失手过。
大长帝姬贴身侍女苏娇儿也是其中之一。
暮色四合,苏娇儿袅袅娜娜走来,她生得颇有几分姿色。
但对比李素兰,王继先摇了摇头。
同时一想到李素兰,心中就一阵焦躁。
李素兰之前身材是平平的,但去过蔡驸马别院两回之后,他就能瞧见李素兰的身姿不同以往,如今像柿子树一般,细枝结硕果。
再配上她出色的姿容,王继先不由得心痒难耐。
眼瞧见苏娇儿走至近前,王继先一把将之搂在怀中。
苏娇儿一声娇呼,霎时间面若桃花,羞粉惹人,一双美眸含情双眸凝道:“王郎,人多眼杂,勿要如此。”
腊月乍过,天仍未暖,衣物繁厚。
王继先便也只能拉这娇娥入假山竹林背后,暂且尝尝项上芬芳。
须臾片刻,王继先紧紧抱住苏娇儿,身子一阵颤抖,而后长舒一口浊气。
苏娇儿依偎在王继先怀里,娇羞细声道:“冬寒未去,衣衫不便,可娇儿早已许了大官人,望大官人莫要忘了给娇儿一个名分。”
王继先搂其脖颈,鼻翼深嗅其发,随后道:“岂会忘得。”
两人温存许久,王继先才放开苏娇儿。
整理一番衣物以后,王继先和苏娇儿漫步出府,期间王继先缓缓道:“我听一好友所言,蔡驸马头戴纱笠,几番出入矾楼,密会张七七。
我与那挚友感叹,明明矾楼坠池一事,已是闹得满城皆知,他怎地还这般死性不改。茂德帝姬殿下怎地如此纵容?难道就没人出手教训一下吗?”
王继先不住摇头感叹,话语暗处尽是鼓动。
苏娇儿听罢,内心同样十分惊讶。
虽说难以置信,但自家郎君的话,她是极其相信的。
将自家郎君送出府后,苏娇儿悄悄和大长帝姬诉说此事。
大长帝姬狐疑地看向苏娇儿:“哪里打听得来的消息?”
苏娇儿低眸道:“我也是偶尔听外人说的。”
大长帝姬赵玉盘不由沉思,沉思间脸色渐渐铁青,而后轻叹一声喃喃:“茂德还是太过温婉了,之前也教过她相夫之道,有时候她还不置可否,唉……此事莫要与外人说了,本殿下寻思一下如何收拾这个蔡驸马。”
是夜,万家灯火,人流如织。
悬于汴京繁灯上的矾楼之中,几名年轻人坐在南楼雅间当中。
南楼是正经吃饭的地方。
他们将纱笠放在了一旁。
蔡绦将今天王继先说到的事爆了出来。
林益和杨哮俱是一惊。
“什么?你如何得知?”杨哮惊得目瞪起来,狐疑地看向蔡绦。
林益惊了惊后,同样诧异地看向蔡绦。
茂德帝姬大婚之前,他们可是知道,蔡绦可是欲争驸马的。
只是不知怎么的,蔡绦竟然争不过那木讷平庸的蔡五郎君。
莫非蔡鞗藏了一手。
但大婚之前,那蔡鞗蔡革新明明从未显露过才学。
他们的分析,亦如蔡绦和王继先分析的大抵相同。
只是此刻的主要分析者为蔡绦,他颇为得瑟地分析着,分析得头头是道。
杨哮都不由得高看一眼。
林益倒饶有兴致地看了看蔡绦,而后低头抿了一口酒。
“若他再来矾楼,你们且看蔡某演一出戏。”蔡绦昂首痛饮时,斜眼瞥向杨哮和林益两人。
“蔡衙内,他日蔡驸马矾楼坠池一事,也是你的手笔吗?”杨哮压低声音,凑将过去问。
蔡绦连忙摆手道:“杨衙内,你可别胡说,这事我可担不起。”
杨哮又凑到林益跟前,贼笑道:“没想到啊,林大官人,和你竞争张大家的,竟然是蔡驸马蔡革新。”
林益只是瞥了杨哮一眼,含笑夹菜,不予回应。
若为了斗得个驸马,求得个名伎,便让自己出个大力气,林益只觉有失身份。
官至中书舍人,又是梁师成(北宋末年六贼之一)义子,不该做这么些有失身份的事。
这么些事,有很多方法。
眼下蔡绦有了主意,林益便也只是含笑饮食,不予理会杨哮故意出声揶揄。
林益倒也好奇,蔡绦幕后给他出谋划策的那个人,会使些什么手段,会上演一出什么样的话本。
可不管怎样,既然蔡驸马被发现密会张七七的踪迹。
在林益看来,这蔡驸马应是死定了。
连带着张七七,估计都要被拖下水。
对自己而言,得到张七七,这期间也就生出好多可以利用的条件和机会。
二更之时,林益再度花销钱财去看张七七表演。
张七七的表演不再是嘌唱那首无言独上西楼,《相见欢》新曲不变,而是换了词,换成了同是亡国皇帝李煜所作的“林花谢了春红”。
然后又小唱了一首王观的《卜算子》: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要想最近起来的名声维持,可不能单靠一首新声了,不然名声会渐渐过去。
百花香下百花残,明年迎春花重开。
一朵花的娇艳,只是一时,但长久,却需维持。
名伎,则需诗词,去维持她们的美,她们的名,
所以矾楼背后的经营者,让不再有新曲新词的张七七,去唱旧词旧曲。
而这时候,能作得一好词之人,便最有可能得名伎青睐。
特别是作得好词之人,是颇有些身份之人。
于是,林益趁元日初过,作了一首应节的《卜算子》词,词风婉转夸耀张七七的其美如梅,傲绝无双。
不必杨哮蔡绦等人捧场吆喝,其他人都觉得此词不错,定能入张七七法眼。
可连续过去好几天,都临近元宵节了,张七七毫无反应。
杨哮见状,都忍不住道:“要不俺寻她家里人麻烦得了,要挟一下总能成。”
林益目光陡然一睨杨哮,面色肃杀不已道:“你敢动试试?”
显然,林益是有些心烦了。
杨哮微微一愣,往地上啐了一口:“俺真特娘的搞不懂你们这些文人傲骨,要个名伎,需要那么折腾吗?”
林益自知不妥,连忙变回神色道:“多谢杨兄美意,林某自有办法,不劳费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