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年关将近,羊皮之狼
宫中礼制,李素兰懂。
谨言慎行,李素兰懂。
人心忖度,李素兰也懂。
帝姬殿下学过的东西,她李素兰也学过。
不然,她如何做得了帝姬殿下的贴身侍女。
可偏偏为何会在蔡驸马面前犯下错事了呢。
第一次,应该是身体太不舒服,脑袋昏昏的很不舒服,所以犯下了不该犯的糊涂——出了个下策,想着献身给他,以此来将之圈禁在帝姬府里。
第二次,是觉得他应该是单纯的。第一次他便没有冲动,所以第二次受他按摩,不顾男女大防,心里觉得也无甚紧要。所以后来还让他教那龌龊之事。
后来,她请教了宫里的人,才知晓一些男女相关的隐秘之事。
最后李素兰才后知后觉。
蔡驸马爷好似耍弄了她。
可第一次他也忍住了啊?
他真的是好色之徒吗?
会不会是因为第一次自己犯了糊涂,在他面前松衣解带,觉得自己是个随便的人呢?
李素兰,过了元日,你都快二十一岁的人儿了,你怎么还犯如此糊涂的事呢。
吾日三省吾身。
李素兰在自个儿的厢房里焚着香,想让所焚香气好好清醒清醒脑袋,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行为。
不多久,有其他侍女通传:“禀李姐姐,蔡四郎君蔡绦还有王医官前来探望驸马。”
李素兰黛眉微蹙,立即动身前往驸马别院。
一盏茶前,蔡驸马还在捣鼓肥皂的事。
听得这个“挂名亲哥”要来,蔡驸马摆摆手,完全没心思管这些人。
于是乎,花想容到门外禀告一声。
但回来以后,花想容再次禀告一声道:“驸马爷,蔡四郎君让我告知你一声,这次除了来探望探望驸马,还有其他事想告诉你,听说你失忆了,所以想要亲自告诉你,不然门外人多眼杂不方便。”
“那先让他们进来等等吧。”说着,蔡驸马给这一大盘肥皂做了收尾的工作,好一阵子,才整理一番,走出了格物室。
蔡驸马醒来以后,直至现在都并没有什么亲朋戚友前来探望。
蔡革新猜想,原身坠入矾楼莲池一事,其中事有蹊跷,来龙去脉到现在还未清晰。
估计为了避嫌,原身的那些朋友都不敢一下子就过来吧。
蔡绦,这个比自己大三四岁的蔡京第四子,竟是府外前来探望自己的第一个男人。
可听李素兰说过一些原身的关系网以后,蔡革新大致了解蔡绦的为人。
听素兰说,他也是和原身暗地里不对付的人。
无事不登三宝殿,非奸即盗。
蔡革新只是想了想,倒也不太放在心上。
来到前厅,蔡驸马见到李素兰已经在帮忙招呼蔡绦。
蔡绦长相不错,但有些阴柔。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长相俊秀的年轻人,提着个药箱,端坐在位子之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李素兰看。
只等蔡绦干咳一声,那年轻人才回过神来。
蔡绦和那年轻人起身行礼。
“蔡相四子蔡绦,参见驸马都尉。”
“太医局医官王继先,参见驸马都尉。”
蔡驸马自然回礼,而后落座主位,端起一盅参汤喝了几口,问:“你们今天来,所为何事?”
蔡绦和王继先对视了一眼。
随后,蔡绦狐疑地打量自家同父异母的弟弟几眼问:“革新,你真的失去以前的记忆了?”
蔡革新淡笑点头。
蔡绦不禁又问:“那你可知道,四哥儿给你做过什么好事儿?”
蔡革新摇了摇头。
蔡绦不由得沉吟起来。
这时候,王继先再次起身,礼貌拱手道:“驸马爷,以后每隔一旬(十天),将由我代替林大夫检查你的身体状况。”
蔡革新点了点头。
而后,王继先凑将过去,尽职尽责地给蔡驸马号脉,一番望、闻、问。
而蔡绦走到一旁笑眯眯说道:“蔡驸马请放心,王医官是黑虎王家的三郎君,黑虎丹听说过吗?他们的黑虎丹非常出名。他们世代为医,王医官更是完全继承了黑虎王家的衣钵,是岐黄之术的天才,有王医官替你检查,定保你身体无虞。”
王继先只是微微一笑,没说谬赞之类的话。
蔡革新淡淡地“嗯”了一声。
诊治过后,王继先暂且客坐于厅中,余光不时瞥向李素兰。
李素兰侍立在蔡革新身边,低眸不语。
到得此时,蔡绦嘴角一扬,不经意间坏笑道:“驸马爷,不管你忘没忘记,但有的东西,即便你忘记了,都还是没用的,比如这个?”
蔡绦递出了一张字据。
字据上分明写上原身借了蔡绦钱的内容,拢共两百贯钱,所借时间为腊月初三。
蔡革新微微错愕:“没想到我之前欠了你那么多钱?现在本驸马暂时没余钱还你,等有钱以后,我自然还你,可行?”
蔡绦笑笑道:“你我本是兄弟,作为哥哥的,今日此行,岂是来催债的,只是生怕你忘记了这回事。”
说罢,蔡绦悠然抿了一口茶。
蔡革新拱手谢过,礼貌得体。
这时,蔡绦只觉拿捏住了蔡革新,微微摇头轻叹一声道:“作为你四哥,若是得知你借这些钱去烟花之地,去捧徐娘子的场,四哥定然是不会把钱借给你的。
要不是借给了你,你也不会遭此变故。
我说驸马爷啊,若你还将你四哥当哥,那便听作哥哥的一句劝。
你有幸尚茂德帝姬,就不要再留恋那些个烟花之地,茂德帝姬美若天仙怎地不去好好侍奉,非要跑到那里去了呢。
大婚之后,你也升了行,辈分已然比我都大,那就该有作为长辈的样子啊。驸马爷!”
李素兰听得神情微变。
这蔡京四子蔡绦,先是拿借据出来拿捏住驸马,然后再接着以哥哥的身份说教一番,最后更是暗里嘲讽驸马没有长辈风范,不像驸马。
若是寻常之辈,她定然会出声几句。
可他并非是寻常人家,是蔡京第四子蔡绦。
此时他说的话实在是伤人,始终是挑着那处伤疤来戳的,李素兰不由得害怕蔡驸马像上次一样,直接将高衙内给踹翻在地。
李素兰认为蔡驸马是有股子“叛逆”的劲的。
就像上次在帝姬殿下处,直接耍脸子径直走出帝姬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