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洽谈曾夤，钱财到账（二）
蔡革新回头，看向曾夤，笑道：“批发价，肥皂一两一百七十九文。”
曾夤手指点桌，思考一番后才道：“这是新鲜事物，我先要一盘，看看有没有市场。”
蔡革新道：“没问题。”
有关买卖肥皂的事宜，两人再谈了一盏茶的时间。
随后曾夤要了一批肥皂，蔡革新便进账十贯多。
这是蔡革新的第一桶金。
而很快，第二桶金就来了。
等两人稍一沉默，一旁的李素兰开口道：“驸马爷有所不知，帝姬殿下对于驸马爷的肥皂，也是颇感兴趣的，曾与奴婢说过，若驸马爷肥皂成了以后，知会她一声，她想要一批用于府上，若效果好的话，这边想要买扑经营。”
买扑经营？
差不多和独家经营一个意思了。
蔡革新亦是非常意外，他给过素兰一块肥皂尝试看看，不知道她们之间说了什么。
但细细一想，驸马别院这边相当于“生产商”，而其实蔡革新找曾夤，无非就是找个对路的“经销商”。
曾夤作为大长帝姬驸马，其人脉资源应是不错，此外他又会偷偷混迹于各大官营青楼里，在其中的见识肯定是比自己都要广的。
曾夤作为经销商，该是挺恰当。
但是否靠谱，现在不正是验证的时候吗？
现在又不是大批大批地给他，只是一小批一小批地探索汴京城中产阶级以上的市场而已。
等到了差不多的时候，蔡革新还有一些套路整出去。
毕竟在现代走过或见识过别人的套路。
蔡革新也算是耳濡目染了。
而赵福金，蔡革新原本是不甚考虑的。
毕竟她和自己有着君臣上下之分，有些东西谈起来很不方便，甚至会有诸多掣肘，不容易放开手脚。
可李素兰这般说出，他就不得不好好斟酌一番了。
李素兰看了曾夤一眼，欲言又止。
蔡驸马笑笑道：“若是方便说的，尽管说说看。”
李素兰反而问道：“驸马爷，你会买扑给帝姬殿下吗？”
蔡革新笑笑道：“你们想得太简单了。”
说完，蔡革新抿了一口茶，再次说道：“刚才你应该听到本驸马对于这种产品的介绍，也说过绝不买扑的，知道为什么吗？”
李素兰静默地看向他，黛眉微蹙。
原本帝姬殿下想帮一帮他的，没想到他不领这个情。
蔡革新却是懂察言观色的。
他心里也知道赵福金有可能想要帮自己一下，可自己不领这个情，那边难免会不高兴。
这就是为什么蔡革新不愿和亲人经营的一个重要原因——感情和钱财需要不断平衡。
不是不行，主要是麻烦。
蔡革新于是说道：“买扑是不可能的，肥皂如何生产，如何销售，暂时先由我统筹调度。但是后续还会生产香皂，会加入各种不同的香料，价格也随之不同，由肥皂改造而成的香皂，倒是可以给茂德帝姬府那边销售经营。”
李素兰立即点了点头，便重新伫立一旁，不再说什么。
而另外一边的曾夤，这才放下心来，他原以为有可能的商机就这么眼睁睁的失去。
刚才还着急了一下呢。
松了一口气后，曾夤将手中折扇打开，展现出扇面上的一幅喜上眉梢图，而后问道：“蔡驸马，你觉得本驸马这把折扇如何？”
蔡革新很想说，配上你的笑容，颇为银剑。
蔡革新当然不会这么说，只是连声赞叹一番：“不错不错。”
曾夤随即神色黯然道：“你也觉得不错是吧，可本驸马无论怎样都卖不出去，明明很少像我这样的卖扇人啊。”
蔡革新细细打量曾夤手中的折扇一番，他忽然记起，折扇由日本发明，在北宋时由日本僧人传入，但直至北宋末都并不算流行。
好像在宋之一朝，它也算一种高端奢侈品，只在达官贵人、名人雅士之间流行。
想了想，之前倒还真有可能误会了曾夤。
他是瞅准这个商机的，若把握得好，确实能大赚，但如他所说，就是卖不出去。
看他颇为沮丧，来此可能就是解解疑惑。
蔡革新便想了想，问道：“如今折扇，哪里有得卖？”
曾夤便也回答了几个地方。
蔡革新略一推敲，只觉应是被人垄断了折扇这门生意。
瞧了曾夤一眼，想了想曾夤的性格。
蔡革新并未说出自己的推断。
看破不说破，此时于己于他都是好的。
两人颇为投机的聊了一阵，曾夤又命跟随而来的下人拿出好几把折扇。
任蔡革新挑选。
蔡革新挑选了一把画有云墨山水图的折扇。
然后手一打，“啪”的一声就打开。
这一下子，直让曾夤看得眼前一亮。
曾夤立即问：“蔡驸马，你那啪的一下子，是怎么弄的？这么弄我还没见过。你且让我看一遍。”
蔡驸马笑笑道：“没见过？”
曾夤满脸期待地点点头。
蔡革新于是再展现一遍。
曾夤还是不懂。
蔡革新笑道：“好好琢磨琢磨，很简单的。”
两人相谈甚欢。
出言留曾夤下来用午膳再走，但曾夤还是着急回去向大长帝姬复命。
蔡革新便也不作留。
等曾夤走后，蔡革新问李素兰道：“刚才曾驸马在，你好像有些话没说全吧。”
李素兰福身道：“帝姬府这边有派人着手查过，此等新奇事物，整个汴京城的确就蔡驸马爷造了出来。
帝姬殿下也问过府上的那些知晓茶、盐、酒引的宦官，在他们口中，这种类似舶来品的东西，绝对能贩卖出高价。
另外，帝姬殿下想要一批肥皂用用看，这个可以吗？”
蔡革新点了点头：“这倒没问题，要多少？”
李素兰如是说道：“帝姬府那边有多少要多少。”
蔡革新狐疑问道：“你们要那么多作甚？”
李素兰模仿蔡革新的口吻道：“商业机密。”
蔡革新不由失笑：“好，给你们三盘，一两肥皂批发价两百文。”
李素兰杏眸睁了睁：“你给曾驸马的批发价才一百七十九文，怎地到帝姬殿下这里要两百文。”
蔡革新挠了挠鼻子，有些无耻道：“你们光顾我，不就是想帮本驸马吗？本驸马正是用钱之际，帮人帮到底，以后批发香皂给你们，便宜一点。”
这家伙，杀熟！
李素兰胸脯高高起伏，而后道：“好，我会和帝姬殿下好好说的。”
下午，又得三十余贯。
蔡革新品尝到赚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