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收徐徽言,练武六等
“徐都头,接下来,你将怎么训练他们?”没有要什么参汤,蔡革新坐在书房里,一脸正色地问。
徐徽言愕然,看出来蔡驸马很认真。
徐徽言思忖片刻,说道:“驸马亲从可以执刀,由驸马选上的亲从,徽言颇懂刀法,我会好好指导。另外,平时护卫不是拿短棍就是长棍,棍法徽言也懂,平日也会好好操练他们。”
顿了顿,徐徽言拱手再道:“至于他们日常的工作,和伴从驸马的工作,徐徽言也自会安排妥当。”
很显然,徐徽言并不想和蔡革新多说。
蔡革新很不满意,摇了摇头问道:“官衙那边给你的月俸是多少?”
徐徽言沉声说道:“五贯钱!”
蔡革新问:“老实回答我,上边有没有克扣的。”
徐徽言犹豫一番道,审视蔡驸马一番,想到他敢替花想容出头,听闻还揍了高衙内一顿,徐徽言深吸一口气道:“有!”
蔡革新点头一笑:“本驸马已看过你的脚色状(履历),你大观二年,年仅十六岁就考了武状元,到如今已经二十五岁,之前做过保德军监押。
保德军处边防重地,作监押的,领城中屯驻兵,掌屯驻、边防、训练之令。你好歹是在如此特殊的地方辅助都监管上千人的一个监押。
却因‘僭越上言,妄论禁军’而被留为禁军的一名教头,后来才不知得谁指引,成为本驸马的护卫都头。”
说到后边,蔡革新站了起来,绕着徐徽言不断审视地说着。
徐徽言冷汗涔涔,心中一悚。
这时候,蔡革新忽然问道:“有什么妻儿老小在汴京城中作人把柄吗?”
蔡革新问得很直接。
徐徽言摇了摇头:“父亲徐量于政和元年十二月在抗击西夏时战死在太原沙场,如今也尚未娶妻,暂无儿女。”
蔡革新站在徐徽言身前,正色凛然道:“既然如此,暂且先跟我做事吧。你并非僭越上言,禁军确实大有问题,冗兵冗费,武备废弛,层层克扣。像你这样的人,我知你志不在此,但在本驸马手下做事,总会有办法让你官复原职。这样的世道,迟早的问题罢了。”
徐徽言低头犹豫,并未答话。
蔡革新笑了:“不用犹豫了,再犹豫,我就把你赶出去了,谁希望一个犹豫着要不要做别人眼线的人留在身边,要不是看你有几分能耐,今天交年节,我就扫屋宇也把你扫出去了。
然后,你眼线也做不成,大概就会重新扔回禁军那里当教头,和那群禁军永远烂在汴京城。可惜啊,你爹是个抗夏英雄。”
徐徽言冷汗直冒,他从未想过,眼前的少年,会有如此言语,直接说到自己的心坎上。
徐徽言猛然抬头,目中精芒爆绽道:“既然如此,徽言便追随在驸马身边,赴汤蹈……”
蔡革新大笑不止道:“一个武状元,跟在驸马身边赴什么汤,蹈什么火,你这样的人才,应该跑去边地,像你父亲那样建功立业,报效国家才对。
本驸马留你,只需要你竭尽全力的,和我好好训练出一支厉害的护卫,至少能让本驸马在城中不好欺负。我啊,也不需要你多忠诚,你尽管向你身后之人通风报信,本驸马也不带怕的。因为你会慢慢知道……”
蔡革新边说边伸了个懒腰,而后正色道,“本驸马可是很厉害的哦。”
说完,蔡革新嘴角一勾,颇为邪魅地看向徐徽言。
徐徽言一阵恍惚,只觉这才是蔡驸马真正的模样。
但很快,蔡驸马背过身去,重归原来的平淡,他坐回原位,说道:“月俸乃宫廷所发,而本驸马会每人再加两贯钱,另外还会有各种福利,至于何等福利,就是本驸马寻你商讨的一部分。最主要的,还是那句话,本驸马打造的,是精兵强将。”
徐徽言此刻已不复原本的警惕和忖度,变得神气凛然道:“徐某所挑禁军士卒,实乃徐某不意他们烂在禁军里的人才,都是中上之姿,而蔡驸马挑选三人,不是徐某恭维,蔡驸马的眼光确实独到,他们皆有练武的上上之姿。若蔡驸马愿意培养,徐某绝对有信心将他们培养成精兵强将。”
蔡革新好奇道:“中上之姿?上上之姿?是怎么分的?”
徐徽言如是道:“徐某以为,人的练武天赋和一个人的根骨和悟性有关,根骨有先天和后天之分,而无论先天和后天,大多在十八岁左右定型,徐某通过大量实践,由此划分人的练武天赋类别:下下、中下、中平、中上、上上和天人,以此来分类教习,因材施教。”
蔡革新不由好奇道:“那本驸马算什么姿?”
徐徽言拱手直言:“驸马爷练武有中上之姿,倒是你身边的贴身侍女花想容,却也有上上之姿。上上之姿!可以为猛将矣!当然,徐某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难怪那天被花想容强行摁在床上无法反抗。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生神力?
一介女流,竟然天生神力,这是如何做到。
兴许是骨骼密度等身体构造异于常人的原因,每个人生下来,他们的骨骼和肌肉的生长就有所不同。
不过对于古代人来说,只能解释说天生神力了。
或者如徐徽言所言,根骨天生异禀。
蔡革新又好奇了:“那天人之姿呢?”
徐徽言如是道:“天人之姿,当为王佐帅才。”
忽地,徐徽言沉思一阵,说道,“你点名随缘招来的杨再兴,才十五岁,卑职观他根骨,更甚于沂中和呼延,他若心中有胆色,他日必定可成至刚至猛之天人之将。”
若不知道历史,蔡革新可能还会对徐徽言的这套言论存疑,但知道历史的他,却是知道,历史上可供考据,史书上有明确记载的“百人斩”,有四位——项羽、冉闵、夏鲁奇,最后就是杨再兴了。
他们并非是岳飞全传中虚构的高宠,而是实打实的存在。
蔡革新此刻尤为惊讶徐徽言的眼光,也非常相信他看人的一套说辞。
蔡革新忍不住问了:“那天人之姿者,当今大宋还有谁?”
徐徽言说道:“若说杨再兴可成将之巅,那当今的刘法刘相公,有勇有谋,可成帅之巅,可惜……”
蔡革新追问:“可惜什么?”
徐徽言沉默,最后还是拱了拱手:“可惜不可独帅全军……额……驸马爷,我们还是谈其他的吧。”
徐徽言明显是有所避讳。
但经徐徽言这么一提,想起刘法,蔡革新不由轻叹,他同样知道这个人,被西夏大将李察哥誉为“天生神将”,是西夏人尤为忌惮的存在,刘法在时,折、种两家不如之。
但宣和元年三月,即明年统安城之战,刘法因监军童贯的“激将强令”下惨败,最后逃命途中坠落山崖,被搜山的西夏别瞻军发现割去了人头。
蔡革新故此一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