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恰谈曾夤，钱财到账
元宵过后，张七七凭借一首《卜算子》新词，算是稳住了大家之名。
但这首卜算子新词到底是何人所作，却是众说纷纭。
蔡革新和赵福金漫步在帝姬府中，闲聊起来。
“好词呢。”赵福金微笑一声说。
“还行。”蔡革新只是淡淡一笑。
“元宵之后，二月十二就是花朝节，汴京城内各类花卉次第开放。我了解过，到时候诸多新晋名伎为夺得‘状元红’，将会施展浑身解数。驸马爷，你还有没有什么新词或新曲啊？”赵福金略微试探道。
蔡革新只是摇了摇头。
外界的声音，其实还对赵福金有些影响的，说起话来时不时就试探一下。
蔡革新心思是细腻敏感的，一个自然而然的动作，或简单几句话就略了过去。
其实可以作几首词哄哄她。
可如此的话，便违背了自身性情。
就像让一个性格沉闷的老人变成一名风趣又健谈的人，如此扭曲自身本性，蔡革新做不到。
眼睛是她的，耳朵是她的，所见所闻，所思若想，皆由她定，蔡革新不作过分扭改，也不作什么证明。
和她相处的时间还很长。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有时候强行证明自己，反而适得其反。
而且，他心底里是反感这种试探的，他不想像以前一样在小区里勾心斗角的。
于是，蔡革新一脸云淡风轻地附和赵福金。
不多时，就有人禀告说曾夤曾驸马登门拜访。
蔡革新拱手告辞。
驸马别院前厅。
曾夤走了进来，一合折扇：“哦哟哟，蔡驸马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来，来，来，这次我带来了几坛上等的美酒，我们把酒言欢，共商大事。”
蔡革新摆手笑道：“我怕宋驸马又要挨他爹揍了。”
曾夤讪讪一笑，一开折扇道：“无碍，这些酒绝对无碍，蔡驸马尽管喝便是。”
蔡革新还是推拒了，大早上喝酒，他不喜。
命人泡了两盅茶，二人饮茶作谈。
嘘寒问暖一阵子以后，曾夤忽而压低声音问：“蔡驸马，外边已经将你和张大家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曾某冒昧问一句，你和张大家，交情到何种地步。”
蔡革新淡淡道：“普通交情而已。”
“普通交情？”曾夤低头抿了一口茶，思忖片刻，贱贱一笑道，“真的普通交情吗？听闻元宵当日，张大家与你相约州桥。”
蔡革新起身拱手笑道：“若曾驸马没事的话，就请回吧，蔡某等一下还要晨练。”
听此逐客令，曾夤立刻腆着脸笑道：“哎，哎，哎，有事有事，咱家好好商量，好好商量。”
蔡革新重新坐下，低下头，不再看他，沉默不语，淡淡倒茶，多了几分梳离。
若曾夤这般人物。
蔡革新便不再谈下去了。
并非是他的问题，只是有可能兴趣爱好不同的问题。
插科打诨不是不行，但也要有个度，也要有个边界感。
曾夤明显知道自身问题，连忙从袖子中拿出钱引，摆放到桌面上笑笑道：“此次过来，是将上次借的十贯钱还给你的。”
钱引递了出来，蔡革新吹了吹杯中热茶，好似对此不感兴趣，也好似对曾夤失去了兴趣。
曾夤讪讪一笑，连忙一合折扇，又从袖里乾坤中掏出蔡革新之前给的肥皂，再次问道：“除此之外，我们大长帝姬府，对于蔡驸马的肥皂很感兴趣。”
蔡革新这才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亮，而后又品起茶来。
曾夤微微一急：“蔡驸马，上次你给帝姬殿下的肥皂，我们进行试用以后，确实有洁净脏东西的奇效，我们对此很感兴趣，想着由你所创，想要问问这种事物是如何所作。”
蔡革新笑笑道：“这自然是商业机密。”
曾夤喃喃：“商业机密？”
曾夤旋又失笑道：“那价格如何？怎么个卖法？”
蔡革新笑笑道：“他的价值，想必曾驸马还是不懂。”
曾夤微笑：“何等价值？”
李素兰又贴心地重新换上茶汤。
蔡革新抿了一口，须臾片刻，才缓缓道：“首先，它的制作成本不低。”
曾夤好奇：“什么东西制作的，成本不低？”
蔡革新伸食指压唇：“还是那一句，商业机密。”
曾夤苦笑，心里想着想套出制作的材料，好让下人也能研究一番。
“那还有呢？”曾夤继续问。
“其二，它的作用，比之常用的皂荚都好。”蔡革新再喝一杯，神态自若，“用过的都说好，而且说好的人，是大长帝姬和咱家的帝姬殿下。”
曾夤知道，这是将两名帝姬试用过后的好评用以铸造口碑了。
曾夤越发觉得蔡革新不简单。
“第三嘛，本驸马暂时相信，这世上，暂时只有我做得出来，独一无二。”蔡革新言语中，已是缓缓昂起头，给人一种睥睨天下之感。
“那，那是要多少钱？”曾夤是过来买肥皂的，想必价格不低，干咽了一喉口水。
蔡革新说道：“据我所知，上等的胭脂，三百到五百文一盒。而我的肥皂，不仅可以洁净衣物，等技术成熟，加入香料，就可变成‘香皂’。成品上佳的香皂可以用来洗身体，保持肌肤润滑，更持有香味，比之上等的胭脂是不差的。”
“四百文？”曾夤问价。
蔡革新笑着看向曾夤，霸气道：“一坛美酒，两三贯钱，可美酒种类何其多，竞争往来，价格浮动，纷繁复杂。可吾之肥皂，天下出者，唯吾独尊。”
这霸气，如皇家垄断了某一名酒。
曾夤突然有点不想买了，听起来，这东西贵得很啊，于是道：“那个，蔡驸马爷，若是价格高昂，还需回禀家中殿下。”
蔡革新并不着急，笑笑说：“若是买肥皂，倒是不贵，一两（40克左右）肥皂两百文。”
曾夤却是看向桌面的香皂：“那如果是有香料的呢？”
蔡革新呵呵一笑：“一两四百文，因为加香料，技术难度更大。”
曾夤不由得沉思起来，今天他是来买肥皂的，之前并不知晓这肥皂的价格。
如今一听，顿时觉得挺贵的。
“不过嘛……”蔡革新突然来了个转折，瞥了曾驸马一眼。
“不过什么？”曾夤喜笑颜开。
“除了我之外，暂时是没人卖出去的。若像正店一般买扑，我是不会卖出去的，这种新鲜事物朝廷暂时没有对此限制什么，若你拿来卖的话，你觉得有没有盼头？”蔡革新说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脸微笑地看向曾夤。
曾夤霍然站起，激动道：“有，绝对有，包在我的身上，只是……你给我的话，可以多少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