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场戏码,盛氏心思
张七七急切地走上前去,泫然欲泣:“二哥儿,二哥儿,你,你怎么咳出血来?大夫,大夫,快来瞧瞧,看二哥儿究竟何事。”
张七七紧张不已。
张之梁看向大姐,欣喜一笑,伸出一手说:“大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生想你,大姐放心,之梁以后会考取功名,将大姐赎回来的,大姐千万不要卖了身子,以后你还得找个良人的。”
张七七潸然泪下,抓住张之梁伸出的手道:“快些进去看大夫,快些进去。”
盛氏连忙将张之梁背起。
而后偏头对待在徐徽言旁边的张之栋冷叱一声道:“混账小子,你风寒未愈,还光着脚丫子瞎跑,是想寻死不成,给我快点进来,我怎么会生得你这个畜生。”
张之栋一脸懵圈,委屈不已地嘀咕道:“二哥儿刚才不是还挺猛的吗,怎地一下子就病倒了呢。”
盛氏再喝:“屁话什么,再啰嗦将你腿打断。”
张七七向张之栋投来关切的目光。
张之栋委屈吧啦道:“大姐,就因为我不会读书,所以他们就偏袒二哥儿吗?”
张七七轻叹一声道:“你且速速进去,不然脑袋又发热就不好了,且让大夫看一看。”
徐徽言一脸审视地打量他们一眼,然后再扫视一番这个小小的院落。
这时的张七七无暇照顾他们。
徐徽言便也一直看着。
直到那大夫走出来,他才问大夫。
那大夫一脸奇怪道:“两名哥儿脉象正常,可能是风寒还有一些,而那二哥儿……咳出血来,老夫却看不太出什么原因,应该是寒气入肺,肺太虚弱所致。恕老夫医术浅薄呐。”
徐徽言不二话,先付过医钱,然后轻声问:“他们没装病吗?尤其是那二哥儿。”
那大夫猛然瞪眼,略一沉吟道:“若真如此,也难怪老夫瞧不出毛病来,可咳出的血……哦,呵呵,是有办法的……不管怎样,老夫已是尽力而为,该开的药也都开了。”
说罢,大夫摇了摇头,率先离开。
徐徽言也不确定那二哥儿有没有装病。
却听盛氏在房内抽噎道:“七七,要不你便从了杨衙内,杨衙内义父可是西城所提举杨戬杨太傅。如此,我们便也少了些麻烦。”
此话一出。
院子内安静得仅有盛氏的哭声。
而这时候的张七七正默默流泪,一时间心乱如麻。
忽地,盛氏走了出来说道:“各位爷,实在抱歉,门庭简陋,又家中生事,无法招待,天寒地冻的,怕冷落了各位,你们还是请回吧。”
徐徽言拱了拱手说道:“若家中有甚事,且尽管让张大家知会我们一声。”
徐徽言只能如此说道。
盛氏福了一礼。
徐徽言便转身欲走。
“且慢。”盛氏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叫住徐徽言,问,“若杨衙内强行要了张大家去,你们的主子,会不会去要回来?”
徐徽言盯了盛氏一眼,思忖片刻,拱手道:“恕某难以相告。”说完,转身离去。
盛氏泪光打转的眸子闪动慧黠的精光。
徐徽言走后,特地打听了一下附近的几名大夫,问问是不是有人让不要去张家里看病。
那几名大夫都说是,说是杨衙内的手下,他们不敢不从。
徐徽言又疑惑起来。
回到蔡革新身边,禀告了全程经过。
听到徐徽言重复临走前盛氏问的那一句,蔡革新思忖片刻吩咐道:“你且速速返回去告知盛氏,有我在,杨衙内动不了张大家。”
徐徽言依言而行。
李素兰尤为不悦地觑了蔡革新一眼,轻声说道:“若杨衙内要了去,你是准备出面去抢吗?”
蔡革新摇头失笑道:“这盛氏,从始至终应该都在试探而已。”
李素兰诧异问:“你怎知她是试探呢?”
蔡革新顿了顿说道:“一言一行,还有我的直觉,这是一种来自精明母亲的试探。”
李素兰不由问道:“她为何试探你?”
蔡革新被这么一问,愕了愕,然后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
说罢,只是笑了笑,抿了一口茶。
另外一边,
张七七只觉有点不对劲。
二哥儿气血如常地坐在床上,然后拿起经义,让张七七提问,拍着胸膛说,保管记得住。
张七七连忙安抚他多多休养。
然后,从袖子里取出几张钱引,塞到张之梁的手中。
张之梁红了红眼睛,抓住张七七的手,一把塞回给自家大姐儿,说道:“之梁暂时有钱,以后也不需要大姐儿钱,大姐儿签下卖身契换得钱财治好了之梁的病,之梁已经感激不尽。”
张之栋一手夺过那钱,哈哈一笑:“你不要俺要,真是蠢货,有了钱,你个病痨鬼身体不就能养好身体了吗?”
此时的张之梁,自家的二哥儿,竟一下子翻起了身,中气十足地大声喝骂道:“你特娘的张之栋,别让我逮着你。”
说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赤着双脚便又奔了出去。
张七七一脸焦急担心:“哎?哎?你们的病……”
说着说着,张七七不由疑惑起来。
盛氏煮了碗鸡汤端了过来,柔声道:“留下来,今晚一家人吃个团圆饭吧。今天元日,可以不要恨你的祖父,不要再恨其他亲戚,不要再恨作娘的吗?”
盛氏说着说着,央求道。
张七七此刻愈发冷静起来,双目如炬地盯住盛氏道:“弟弟们的病,那一次就好了,这一次只是装病,是吗?就为了骗我回来?不,不对,你还去试探试探我恩公的能耐?我说得对吗?”
盛氏思忖片刻道:“刚才二哥儿咳出血来,不是假的吧?”
张七七笑了笑:“我且认真问问二哥儿去。”
盛氏一把拉住张七七的手,叹声道:“行了,你要认真问,二哥儿哪能瞒得住你。”
张七七杏眸圆睁:“所以我说得没错,是吗?”
盛氏淡淡说道:“杨衙内确实有来过,他还带了最好的大夫过来,还塞了些钱给我,还有其他的亲戚,然后话里话外,都是希望借我们之手试探你背后的恩公,到底是何方神圣。”
张七七冷声问:“何时开始的事?”
盛氏说道:“你唱你恩公相见欢新声开始的事。”
张七七轻轻抽噎起来,哀伤道:“所以你就听从那杨哮的吩咐,试探我的恩公,让我的恩公难做吗?他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定然是有自己的道理的,你为何还去试探。”
盛氏却一脸平静道:“因为我也不想自家女儿从了个只会吟词作曲的恩公。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从了杨衙内的。便是真试探出你恩公的身份,你姐姐我也不会说,须知越神秘的,越让杨哮忌惮。”
张七七听得一愣。
盛氏缓缓递出手中鸡汤,柔声笑道:“你最喜欢喝娘煮的鸡汤,不是吗?今年依旧一家子一起吃个团圆饭吧。”
这时,徐徽言登门求见。
盛氏走了出去,疑惑问:“怎地又折了回来,敢问何事?”
徐徽言重复蔡革新话语:“我家主子说,有他在,杨衙内动不了张大家。”
盛氏听罢,眸生震惊之色。
但很快低眸福身道:“那以后七七有什么麻烦事儿,就有劳你家主子了。”
徐徽言拱了拱手,便欲折返。
盛氏邀请道:“两位爷,要不进来寒舍吃个便饭?”
徐徽言再次拱手:“不劳麻烦,俺们还要回去复命。”
等徐徽言走后,盛氏欣喜不已,对张七七道:“想来你的恩公,是个奢遮人物,且又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啊,就看穿了娘的心思。你便是做得他妾,为娘的也放心了。”
张七七顿时霞飞双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