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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革新大宋,娶茂德帝姬开始

共 66 章

阴差阳错,成为北宋第一美女茂德帝姬赵福金的驸马。难以掌权于朝,难以拥兵一隅。七年之后,金兵南下怎么办?靖康之耻,有君耻,有臣耻,有民耻,他们很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于我何干?本想暗地里谋商富甲南方安活百年,可你徽宗一朝怎么那么烂,非要逼我革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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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西楼空幽,第一名伎

西楼一处小小的雅间里,

温暖馨香,格外宜人。

罗妈妈来寻过,张七七隔着门解释说:“月红且至,身体不适,欲要休憩。”

罗妈妈点头会意,便轻声道:“是恩公来了吗?当好生招待。”

张七七没有回应她。

蔡革新问了问:“她会对外说你招待我吗?”

张七七笑了笑:“不会的,她们很精的,她们生怕得罪其他客官,练就了左右逢源的本事。”

蔡革新默然点头。

良久,气氛渐渐有点尴尬。

按常理,是客人去要一间雅间,然后喊矾楼的侍应要什么服务。

但现在一时冲动,直接将靳亲带过来,会不会让他有所误会,觉得自己带他过来就是让他在自己身上多花点钱。

可由自己喊门外的侍应要服务吧,靳亲会不会就觉得自己是个随便的女子?

像是知道自己的难处,只见靳大官人推开了西窗,眺望雪夜下万家灯火浮动而出的巍峨宫城,轻声道:“矾楼西楼之所以比其他楼都要格调高,大概是因为可以眺望到宫城的缘故吧。”

张七七站在蔡革新身旁,同样向外眺望道:“听闻以前是北楼最好的,但自从李行首喜欢站在西楼最高的地方眺望宫城,西楼后来就经过了快速翻修,变成矾楼五楼之中最有格调最为奢华的一楼。”

蔡革新聆听,静静地伫立,观望一阵当今世界最为繁盛之都。

张七七的心神也为之一静,伴君眺望雪夜盛都。

雪夜空幽,旁侧渐渐响起了临江仙的雅调:

“冬夜夜寒冰合井,画堂明月侵帏。”

“青缸明灭照悲啼。”

“青缸挑欲尽,粉泪……”

哀愁的雪夜歌声回荡。

须臾,眼前的靳大官人不由问道:“这是何人的词?”

张七七便回道:“东坡居士的。”

只见靳大官人沉吟良久,说道:“听说你自从唱了相见欢新声,多了些许麻烦。今日寻你,是想看看你,顺便问些东西。”

张七七一双明眸抬起,凝望一眼,而后低眉轻轻诉说:“女伎如花,百花相争,或有明媚海棠争风吃醋、或有富贵牡丹冷嘲热讽、或有内敛桂花阴柔怀恨。恩公不正是有所预料,才又给了一首上佳的卜算子,以备不时之需吗?”

蔡革新双手枕阑,偏头一笑:“确实如此,毕竟我的调调,并非什么雅乐正声,难免会遭些非议。若你有了麻烦,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张七七嗯的一声,轻轻点头,细声问:“后天即是元日,靳大官人,会去参加大朝会吗?”

元日大朝会,文武百官、皇室贵胄、外国使节皆会入殿朝贺。

只听靳大官人这般说:“不会。”

张七七微微一喜,由此判断,靳大官人,不是什么官员,可能是某位连高衙内都得罪不起的富家子弟。

张七七的心中燃起了某种希冀。

只是顷刻间,这种希冀就破灭。

只听靳大官人缓缓说道:“不怎么想去,太多纷繁的仪式了。”

既然能去,那应当是年轻有为的官员了。

这么年轻有为的官员,应家有妻妾。

张七七神色黯然。

便听靳大官人问起了许多东西。

问起了上等胭脂的价格,问起了名酒怎么卖,问起矾楼一年四季会举办什么活动。

张七七一一回答。

然后靳大官人又说,自己正在制造一种叫做肥皂的东西,能将衣服洗涤得很干净,若是以后技术成熟,会制造成“香皂”,可供人洗澡,洗之留香。

张七七渐渐懂了。

靳大官人寻自己,是将自己当作好友,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感情。

除此之外,他应该还有想要让自己宣传货品的意思。

张七七和眼前这位几番搭救过自己的恩公认真交谈。

相谈甚欢间,雪絮不知不觉染白了房瓦。

可再怎么相谈甚欢,之间永远隔着一层无形的膜,外头的寒气便趁虚而入,又好似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冰墙。

忽地,门外敲响。

张七七黛眉微蹙:“有何事?”

外边有丫鬟道:“李行首寻你过去练习《卜算子》,她在等你,命你尽快。”

张七七抬眸凝视眼前始终遮掩容貌的神秘郎君。

只听靳大官人没有什么不舍,微诧道:“没想到你和李行首还熟络上了。”

张七七福了一礼,微微一笑:“拜靳大官人那晚所赐,奴家得李行首垂青,收奴家作了徒。”

靳大官人笑道:“既然是要练习,那便去吧,别怠慢了李行首的一番青睐。”

张七七沉吟。

靳大官人则是舒展一下懒腰,然后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别日再来。”

不一会儿,靳大官人走了。

雅间偌大的空间空落落的,转瞬间变得清冷。

刚才的一切,宛如镜花水月一场梦。

张七七一阵恍惚。

恍惚间走上了三楼,这一层,没有李行首的允许,谁也不许登上。

张七七走了上去,失神间,便已抱着琵琶,坐在了自家师傅面前。

一道空灵婉转的声音悠悠传来:“听闻你拉着一个神秘的男子进了雅间,那个人,就是送你相见欢新声的人吗?”

张七七没细想便随口道:“正是他。”

那道平静中带有疏懒之感的声音继续道:“元日不能陪你过,所以心中惆怅了吗?”

张七七回话:“并非如此。”

那道声音继续道:“何苦忧,何苦愁,何苦郁郁垂眼眸。抬起头来,和为师好好说说话。”

张七七抬眸,看向眼前女子。

虽说不是第一次见了,但张七七内心还是甚为惊异的。

她总是一身月白衫子,发髻上只斜插一枚青玉簪,素净得惊人;她眼波流转处,总藏着看透世情的微凉——那眼神仿佛穿透了满楼喧嚣、浮生幻影,直抵尘寰尽处。

她纤指拨过一串深色菩提子,珠子轻响,恰似梵音微动。

檀香细细,在她身畔缭绕不散,倒像是一段无声的偈语,默默涤荡着这软红十丈。

那可见的冰肌玉骨,还有她那张超凡脱俗的清净法相,足以令人愿意奉她为一行之首了。

而眼前之人,就是当世第一名伎——李师师。

“名伎跑出来拉客人入雅间的,很少见。”

“七七知道不妥。”

“是希望他替你梳拢吗?就不怕他将你看贱?”

“七七并无此意,一时犯错。”

“若你随随便便给了他,他便当你是狩猎已成的猎物,你愿意当这样的人吗?”

“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你就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了?固然,他的恩情需要你去报答。但报答亦需好好忖度。”

张七七没有说话,良久才道:“师傅急着唤我来,是生怕我随意就把身子许了他?”

李师师法相端庄,只是道:“我们练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