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报喜不报忧，盛氏之劝
正月初八开始，有关蔡驸马的流言蜚语不绝于耳。
而此时此刻的蔡驸马，则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和初八之前一般，过上颇为自在惬意的生活。
只要和赵福金之间的感情没有什么问题。
任何的事情不管再复杂，到最后都会迎刃而解。
实在不行，赵福金那边入宫，和自家皇帝老爹说情，蔡革新笃定这件事对自己清闲富贵的生活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那日大长帝姬过来，让她拿回去试用的肥皂，也只算是半成品。
虽说是半成品，但有了这一插曲，希望能引起大长帝姬那边的兴趣。
蔡革新一如往常。
可张七七那边，可能就多了不少麻烦。
一如现代某某知名人物和某某网红在一起，经媒体传播以后，那网红热度不管是红是黑，都会攀上一个热度。
若有人把握好这个短时间的流量热度，她（他）们往往会更上一层楼，甚至会因此声名大噪，这是许多明星经纪人的营销手段。
但古代没有媒体，有的只是口口相传。
有人会说什么邸报，那也只是朝廷用的多。
民间很少搞类似于“报纸”一类的东西。
大概是“苏轼文字狱”一事，又或者是元祐党籍碑把许多人给搞怕了吧，生怕被以后的政敌抓什么把柄。
所以这个时期，也并不流行“盖章”，以此证明自己所写。
就算是写上自己的名字，也写得很小，很隐晦，甚至不写。
总而言之，古代信息的传递，特别是一个城中信息的传递，就是口口相传。
而于城内最快，用鸽。
于长途最快，则用马或船，至于是马是船，则又得分情况。
这么一想，蔡革新想要养鸽子了。
但现在没有鸽子，蔡革新就用“花想容”。
自己算是张七七经纪人。
张七七如今因自己被无端推到风口浪尖上，不能不管。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蔡革新让花想容当一名信使，让双方通气。
“张大家说，李行首是她的师傅，一切无虞，请蔡驸马不必担忧。”
“张大家说，一些洛学子弟前来抨击相见欢新声，但她没有怎么理睬。”
“张大家说，潘楼、李楼和醉仙楼这些楼都抛出了橄榄枝，说若是转到他们那里坐场，定然会捧她成为今年酒魁。”
“哦，是了，张大家说，潘楼那边，与李行首齐名的赵元奴赵行首，据说也有意收她作徒。”
“无多大纷扰，且有蔡驸马留了后手，张大家说蔡驸马不必担忧。”
花想容去矾楼一趟以后，每天都汇报张七七说的话。
张七七报喜不报忧，反而令蔡革新皱了皱眉头。
另外，蔡革新会派护卫去盛氏那边不时探望。
只希望觊觎张七七的人不要那么下作，借张七七的家人搞事。
徐徽言汇报说：“在得知自家女儿和驸马爷您有所关系之后，整个张家欢喜至极，但只有盛氏相反，徐某看得出来。”
蔡革新只是点点头。
另外一边，元宵之前，张七七回了一趟张家。
给了两个弟弟一些钱引，然后和寻来的盛氏谈了起来。
“姐姐且问你，你究竟是有何打算？”盛氏问。
“姐姐不必忧心。”张七七看着三哥儿张之栋在踢着蹴鞠炫技，笑笑道。
“你，你，你还在责怪为娘的将你卖掉是吗？觉得为娘将你卖掉，不该再过问你的事了吗？”盛氏眸子一转，泫然欲泣。
“姐姐，是真不必担心。”张七七抱了抱盛氏的脑袋，含笑说道，“驸马爷远比你想象的还要深思熟虑，七七直至现在也并无大碍。”
盛氏挣脱，扯过张七七，凑将她的耳畔，低声说道：“唉哟，凡有诸事烦扰者，皆生而不平。有关蔡驸马的事，为娘的听过，不管好坏，不管真假……为娘想要你寻个安生之人便可。为娘也知道他是你的恩公，却可用另外的方法不知不觉间梳离……”
“姐姐，不要再说了，若无他三番四次救我，我早就成为高衙内强行之后无地自容的娼妓，或早就被迫卖身杨衙内，成为他狎弄之后用之即弃的禁脔。这……这是缘分，你懂吗？就像话本里的一般……”
张七七说着说着，露出幸福不已的微笑。
“话本里的都是假的……”盛氏欲要再说。
张七七却是笑着摆了摆手，走过去称赞三哥儿道：“三哥儿蹴鞠踢得好生厉害。”
三哥儿张之栋说道：“自是当然，以后俺要像高太尉一样，踢出个名堂来。然后率先一步将大姐给赎出来。让大姐嫁个良人，作个正室，而不是成那蔡嫪毐的妾。天天看茂德帝姬眼色，受那欺负。”
张七七乍一听，还挺感动。
但听到后边，美眸渐渐睁大，面生红晕道：“二哥儿说的？”
三哥儿点点头：“那些天娘亲和二哥儿老揍我，俺算是明白了，大姐卖身，救了俺一命，所以以后俺不娶什么大家闺秀，要娶也一定要娶像大姐一样的女伎作正室。”
盛氏瞪大眼睛，随后抽来一根竹子就抽了过去：“你说什么？娶女伎作正室？”
三哥儿张之栋又被打得一个跳脚：“直娘贼，俺又说错啥了。”
然后惨嚎一声，不管不顾撒丫子就跑了出去。
嘭的一声，撞倒了一个人。
张之栋定睛一看，虎头虎脑地开心笑道：“二伯，你来啦！你送的蹴鞠甚是好玩。”
盛氏神情一凛道：“七七，你忙你的去吧，这个家有为娘在，你尽管忙便是，不必忧心。就算为娘不行，你那驸马爷确实是没话说，时时遣护卫过来探望，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张七七唱喏一声，便走向二伯，仅仅福了一礼，即走了出去。
那二伯中年文士模样，哎哎哎地想要和张七七说几句话，盛氏便过来招架住。
因祖父担任过衙前役（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差遣，许多富贵之家因而破产）的张家因自身原因而渐有起色。
可家族成员之间的恩怨是非也随之多了起来。
张七七无心去搞这些。
因为现在她有最要紧的事情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