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各个驸马,一路一路(二)
曹晟立即转身道:“不可,大可不必,名酒配雅士,自是应该。”
蔡革新问:“那我总不能白要你的酒。”
曹晟像是早就想好了,说道:“既然如此,蔡驸马拿十贯钱予俺,俺好犒劳犒劳蹴鞠的弟兄们,俺和俺的弟兄们也肯定会记住如此情义,以后蔡驸马有什么需要,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蔡革新像是被诓住了一般,又是大方地吩咐花想容一声道:“那好,命帝姬府的人拿来十贯,给我们的曹驸马。”
花想容眉头一跳,听得风声赶来瞧瞧的李素兰也眉头跳了跳。
李素兰这下是确定蔡驸马是真会花钱了。
向帝姬府借的五十贯,十几贯赏赐了新来的护卫去,十贯直接借给曾夤,然后又十贯给了曹晟,这一下子仅剩十几贯钱了。
曹晟此刻大喜不已,对蔡革新豪气干云地说了一通,说以后俺会对你如何如何好云云。
曹晟捧着个小袋子正走出堂外。
不料听得一声老虎低吼般的声音,走出抬头一瞧,瞧见呼延通这般孔武有力的强横体格,转头冲蔡革新道:“蔡驸马,你家护院若是加入俺的蹴鞠队,定然能让俺的蹴鞠队发扬光大啊。”
蔡革新笑笑道:“以后再说。”
曹晟看到呼延通一双虎目怒视冲冲的样子,只觉他本就如此,对其更觉惊异,记下了呼延通,想着以后能把此人挖入自家蹴鞠队。
等曹晟走后,蔡革新不禁问:“呼延,这名驸马你认识?”
呼延通说道:“驸马爷,莫要着了这厮,额,这曹驸马的道。俺有一好友在其蹴鞠队,混得极惨。他告诉俺,这曹驸马组建蹴鞠队,常与京中其他蹴鞠队比斗打赌,经常输给人家,是个常败将军,钱也因此赌输了去。俺好友的月钱常遭拖欠。”
“有时真的给了,却给少,常以义气诓人,实则,他才是背信弃义之徒。蔡驸马以后可莫要遭其诓骗了去,这曹驸马可不是什么好鸟。”
蔡革新只是微笑点点头,又喝了口茶汤。
蔡革新当然知道这两个驸马不是什么好鸟,给他们钱,是想和他们结个善缘,算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子。
这时,又有侍女走来通传:“安德帝姬驸马宋邦光求见?”
蔡革新微愕,这是没完了。
“安德帝姬又是谁?”蔡革新问。
花想容倒挺了解的,说道:“她是官家的第四个帝姬,和大长帝姬同一生母,是亲姐妹。”
“叫什么名字来着?”
“赵金罗。”
“那第三帝姬呢?感觉第三帝姬的驸马都会来啊。”
“第三帝姬早夭,不会有的。”
“这驸马来得没完了,不知等下会不会还有其他驸马要来。”蔡革新苦笑。
“不算蔡驸马的话,我朝暂时就这三个驸马,宋驸马还见吗?”花想容问。
“既然是求见,那便见吧。”蔡革新说罢,侍女又匆匆出去。
随后,一名同样锦衣华服,身材颇为肥胖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一见蔡革新桌上摆的两坛酒,便迅速凑过去细细查看一下,然后激动道:“蔡驸马,曹晟小贼过来借钱,偷俺两坛酒,借花献佛,当真无耻至极。你看,俺早料到他会偷酒,故意撕了一角贴纸作过标记。”
蔡革新抬眼望天,不禁翻了个白眼。
这赵佶什么眼光,给帝姬们挑的是什么货色的驸马,还真特么一路人。
但眼前这个颇为肥胖,大他估计一轮的青年驸马,看起来颇为靠谱的样子。
于是蔡革新招呼他坐下。
宋邦光的面相有几分儒雅中正的样子。
但蔡革新注意到,花想容又是眼皮一跳,黛眉紧蹙起来。
只见宋邦光盯住那两坛酒好一会儿,才拱了拱手说道:“久闻蔡驸马仪表堂堂,温而不扬,今日得见,当有两晋洒脱不羁之遗风,又有东坡居士得道飘然之仙气,哪是曾驸马和曹驸马说的那般纨绔不堪,不过……”
宋邦光“不过”两字之后,故意顿了顿。
“不过什么?”蔡革新问。
宋邦光说道:“凡有非凡之物者,必是非凡之人,必经非凡之事。蔡驸马,你可知你正经非凡之事?”
蔡革新好奇了:“非凡之物?非凡之人?非凡之事?”
宋邦光说道:“有些话,需慢慢道来,才说得清楚,额……这天色有点晚了,蔡驸马不如到我府上一叙,也让俺备些好酒好菜招待招待未来驸马,当交个朋友。”
宋邦光言语诚恳,温良友善得很。
但天色渐晚,外头也天寒地冻,蔡革新懒得动身。
蔡革新知道,宋邦光估计就是抓住自己这一点。假以相邀。
若是答应了他,蔡革新都估计这宋邦光脸都要绿。
不过蔡革新还是想结个善缘,故而说道:“本驸马抱恙在身,不便过去,现在已过申时,宋驸马若不嫌弃,便留下一并用饭。”
话音一落,蔡革新明眼看见,这宋邦光眼睛竟然亮了起来。
此时的宋邦光拱了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宋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帝姬府大厨这几日早已摸透了如何去祭蔡革新五脏庙。
蔡革新说要上菜时,便有一份份菜肴陆续端了上来。
首先端来的是“开口汤”和几碟按酒的果子,这是大宋中产阶级晚饭的饮食习惯,开口汤即是各种羹了。
来到大宋,至今蔡革新就吃过鹌子羹、螃蟹清羹、莲子头羹、百味韵羹、杂彩羹等等。
几名侍女端着多种羹食上来,供蔡革新他们挑选,然后那些多余的羹食,蔡革新问过,直接算是赏赐给那些厨官们了。
可见帝姬府的奢侈程度。
宋邦光在拿起一螃蟹清羹后,一边吃便一边说道:“蔡驸马,你现在可知,整个汴京城几乎都在议论你和花小娘子的事。”
伫立一旁的花想容看了一眼蔡驸马,便低下一双桃花瞳眸,心中愧疚。
蔡驸马舀了一勺汤羹,静等宋邦光继续说下去。
宋邦光嘴里吃着,却仍旧能口齿清晰地和蔡革新说事:“宋某一看便知,光天化日之下,和花小娘子行那苟且之事,蔡驸马肯定是不会做的,额……矾楼里为行嫪毐之能而强迫徐娘子这样的傻事,也应该是谣传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