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第十一章 银河家族的秘密.a
本来,阿福被卡尔送回家时还没那么生气的。
他的住地所有人都知道,漂亮的迎宾石柱上蚀刻着日安大道29号,那是一座精巧的花园。有别于街上的其他建筑,花园四周是宽阔的护城河。
天知道护城河内加了什么法术,阿福走过长桥时望着清澈透明的河水,总觉得里面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护城河外有联盟军护卫小队在驻扎,路上不时有铁鸥巡逻,四处还散落着便衣黑点们在无缝隙监督着行人的一举一动,平民路过时都不敢抬头,向内多望两眼就会被立刻扣住盘问。
阿福觉得自己不像领袖,倒像个危险的犯人,他生气地瞪着卡尔。
卡尔尴尬地挠挠头皮,“特殊时期,安排得确实稍微过头了些。你毕竟一天内遇刺三回……”
“——金思先生,金思先生找到了。”一名侍卫气喘吁吁地跑进会客厅里报信。
长老会和秘书处的人几乎到齐了,一个个东倒西歪疲惫不堪,延怀捏着一页报文,皱着眉头,手握重剑正在来回徘徊。
晨灵滔滔不绝地念叨着福纳不靠谱的罪状,邕平正耸眉耷眼地接受着鲁萨·盖曼的训斥。
就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氛围中,卡尔领着阿福走进来。
“你们去哪儿啦——”安侬在客厅里咆哮着,同样凶阿福的可不只一个,索玛也气愤地站了起来,“领袖违反了自己制定的安全法!”
“先把外头那些扎眼的看守给我撤了。”阿福脸色阴沉地命令道。
鲁萨怔怔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是为了……”
“为了防止我再被遇刺。”阿福走到邕平身边,拍一拍他肩膀,把老头吓得差点儿跌跪下去,阿福简短的说道,“不关邕平的事,我们去办要紧事了。”
“领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邕平扶着桌子腿,从地上颤颤巍巍爬起来。“可把大家吓坏了!”他之前守洞口守得好好的,可忽然之间,山塌了!他顾不上被石头崩砸,忙不迭去移开山石。当时他可真有种活不成了的感觉,连呼吸都忘记了。在他移开山石寻踪索迹后,却连领袖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如果领袖消失在他手上,那他可是个千古罪人啊。因此邕平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幻移回都城报告。
最初安侬还安慰他,没事没事,领袖可能回住所休息了。然而他们回到住所时连个人影都没见到,他们又紧急调问银桥办公室,银桥那边也没任何线索。最后邕平让守军将月色之地翻了个底儿掉,仍旧毫无发现。直到这时,瞒不住了,他们才通知了长老会。
“没听到吗?把那些安保人员都给我撤了,留下日常执勤的足够了。”阿福本就心情不佳,这会儿摔杯打碟的发火了,义愤填膺地拍着椅子后背,“我堂堂一个三界领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吗,用得着这么些人守卫?难道百姓都想杀我泄愤吗?”
椅子倒在地上,缓缓转了个圈。
大家都垂下头,琢磨着要不要跪下来请领袖息怒。连卡尔也跟着缩了缩脑壳,听这话总觉得是在敲打谁。安侬奇怪地看着阿福,出去一趟回来就成长了?她本来还想问问药吃没吃之类的话,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
领袖很少这么严厉,鲁萨迅速和延怀交换了眼色,匆匆退出去了。外头站的可大多数是他们的人啊。
阿福眼风扫过卡尔,“跟你没关系是吗?铁鸥局不想管了?”
卡尔忙告退,也跟出去。好家伙,福纳生起气来翻脸比翻书还快。
“如果非得问什么,就明天再说吧。我累坏了。”阿福说着朝大家摆了摆手,“今晚都辛苦了,去吧。”
明天再说?大家看了看窗外明亮的晨曦,面面相觑。但所有人都有了一个共识——继续呆下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阿福精疲力竭地回来自己卧室,一头栽在柔软的床上。借记珠的副作用外加接二连三的事件,让他疲乏至极的睡了过去。梦里他回到了第一世界,捞起沉船。
接下来的许多天,大家都过得忙之又忙。期间阿福吃了几回药,又顺着那些忽然兴起的念头办了几件事。晨灵不舍昼夜的钻研,却还是没研究出来他的记忆连带着法力为什么没恢复。
不过这不重要了,阿福心想,他决定静下心来,就在这里从头学起。常识没了没关系,他可以一点点问人;记忆没了没关系,他可以进记忆泵里找线索;甚至连法力没了也没关系,他可以慢慢修炼……只是如何做这领袖,该把子民带向何方,他心里没谱,身边也没有人能告诉他。但他相信,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找到打败蓝血党的方法,一定可以让延续了上百年的战争停下来。
只是他一认真起来,脸上的表情就严肃得像要杀人,害得谁也不敢靠近他。
终于有一天,安侬憋不住了,在吃早饭的时候用非常不经意的口吻说,“我发现……你的戒指……又重新做了一枚吗?是卡尔给你找来的?”
阿福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关于这件事他一丁点不想解释,所以只是简短的回了句“嗯”,然后又咬了一口苹果。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多了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在思考时,生气时,沮丧时,都会用手指摸着自己的戒指。他一定要好好治理这个世界,结束战乱,然后……然后他叹了口气,难啊。
昨天办公室接到报告,说南境太平了没几天,又被蓝血党飞行骚扰了,事后竟然还将错处一股脑的推给了边境上的养花人。大家意见各异,以鲁萨为首的大臣显然更希望以武力解决。可是看目前的形势,星盟派兵硬打是占不到任何便宜的。
“急不来的。”安侬小心地说着,生怕他又挑自己读心取念的错处。她翻了翻文件夹,“对了,辛比克·安达尔已经认罪,今天被关进春泉水福地了。他叛变是因为不满星盟将汨蓝廷让给蓝血党,可是那时候你不在,你知道的,总理院和长老会议和的呼声更大一些。”
安侬见阿福不置可否,便继续说道:“他的罪比较重,所以关在小托马斯下面两层,仲裁司今早送来的审判书,如果您没意见,就在这里签字。”安侬拿出笔,“他之前是高级官员,所以需要您的特别批示。”
阿福草草在最后一页署上自己的名字。小托马斯!阿福忽然想到自己有件重要的事忘记做了,人一忙起来总会觉得时间溜得飞快。他迟疑着放下杯子,“小托马斯的父亲,在哪里。”
安侬却盯着手中文件不做声了。
阿福站起来向办公桌走去,“算了,我叫秘书处的人进来问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