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第十四章 新年奇遇.j
绿缇负责拍照与记录轨迹,司澜熟练监测着周边星星的异动,“赤月西缺,会有战事,;赤月北缺,诸神陨落。”他顺道念出课本上的提示,然后说,“我想咱们最好不只是观测,至少要写一点启示。”
“比如哪里要发生火灾地震之类?”
“还有海啸和火山喷发。”阿福说道。
“那么打仗和元首遇难算不算?”
“所以血月真的意味着灾祸是吗?”绿缇仔细地记录之后,忧心地看了看头顶上的月亮,赤红的月色没过多久就渐渐隐退了。
“也不尽然,”司澜做着总结,“还要结合其他星象。只看血月是预测不出什么的。”
尽管这一路大伙儿没少取笑科迪的照本宣科,但既然记录完作业,大家仍决定实践一下书上所说的古老方法。
阿福摸一摸口袋里的小刀,他将刀刃比在自己的中指上,他们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好吧,就由他先开始吧。他皱着眉头用中指压迫刀刃,立刻血珠从伤口缝中渗出,他将血涂抹在天文镜身上。
大家满心期待的看着他,他也从镜头向月亮望去……可是他等了足有一刻钟……什么都没有发生。
其他人也纷纷在镜筒上涂了自己的血,可是除了有一只白头鹰飞过月亮之外,任何事都没有发生,并且无一例外。大家神情都有些失落,要说不期待可以看见点什么不同的东西,那完全是在撒谎。
“书上写的也不能全信对吧?”科迪合上《隐耀之光》,叹了口气,盘腿坐在地上。
这个天文台升起的高度足以藐视全城。阿福站在白色的高台栏杆边向下望去,顿时觉得肋下生出一股凉意。他看了看详尽的记录,估计着时间,合上记录册,“咱们回去吧。”他还记得弗兰茨叮嘱他午夜之后送他回学校的约定,“观测部分完成了,剩下的回去写也一样。”
至少他们还有一本书,可以把结论抄下来。
阿福正想安慰大家,却看见刚飞过去的那只白头鹰折返回来,凌空向他们扑来,它伸出硕大的鹰爪,比寻常苍鹰的个头大上一倍不止,它直扑阿福的面门而去。
“快趴下——”绿缇尖叫着,猛的推了阿福一把。
阿福顺利躲开了袭击,但是绿缇的手背却被狠狠划出伤口,她一下子脸色苍白地跌坐在平台上。
“怎么样,严重吗?”阿福将她扶起来的那刻才发现她的伤口有多么深,皮肉绽开,几乎能看见骨骼,血液汩汩涌出。阿福立刻打算将她扶下天文台,“科迪,快降下去,合住天窗。科迪!”他叫道。
科迪站起来就向着天文台的开关处跑去,然而脚下的地面忽然摇晃起来。这事也过于玄乎了,他们刚刚才说到血月灾难,说到地震……
那只巨鹰十分不甘心地重新兜转到空中朝他们扑来,就在科迪躲闪的一瞬,鹰降落在地上,打了个滚,变成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魔法,这一定是魔法!
天文台仍在摇晃,可是没有人再敢惊叫了。阿福定定地望住来人,惊讶到说不出话。这个人他从没见过,是蓝血党吗?这么快就找来了?
那个人忽略了科迪,向天空吹了一个响亮的呼哨,“逮住他了。”他嘶哑的嗓音配着猖狂的笑声,顿时让阿福回想起木屋大火中那些阴魂不散的人。
当最后一个人落地时,大地也结束了震颤。
“我的主人想见你。”
但阿福还还没来得及多说一个字,空气便又震动了一下,仿佛有人在空气里拉开一条裂缝,几个人从缝隙间闪现出来。
“杜勒夫斯,别来无恙。”梁先生边说边快步走到阿福身前,其他几个人也贯次排开,严阵以待。梁先生皱着眉头空出一只手掌,在他的手掌中团出一个云球,“你们提早了几分钟。”
“血月凌空,我们忍不住。”鹰人嘻嘻笑着,“新年预言让大家都迫不及待了。”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这孩子我保了。”他淡淡说着,手掌中的球越来越大,在云团间能隐隐看出紫色的闪电。
为首的鹰人撇撇嘴,虚张声势道,“谁不知道梁先生从不多管闲事。这孩子对你没什么用,何必结仇?”
梁先生不再多说,他的云团如从地狱释放出的恶灵,裹挟着雷霆万钧须臾已长成骇人的模样,电光火石之间,他挥手将云球打出,眼前明晃刺眼地闪过十几道霹雳电光,这些闪电笔直又精准的劈中了在场的诸多鹰人。
“如果想换个死法,我也可以成全你。”梁先生面无表情的看他们倒在地上抽搐着。
就仿佛弗兰茨的怒气足以统治天气,他话音刚落,天文台上顿时黑风大作,就像十几级飓风刮来,叫做杜勒夫斯的鹰人不敢逗留,他闷声在地上狼狈地打了个滚重新变回苍鹰,带着他的人逃了,只留下一地残羽。
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不过几分钟罢了。鹰人来得很快,去的也很快。快到阿福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更没搞不清他们是谁。
“他们也是蓝血党吗?”阿福问道。
“不要问任何问题。立即跟我回去。”梁先生伸出手将阿福从地上拉起来,他的模样瞧上去颇为生气,“弗兰茨没有告诉过你不许乱跑吗?如果我没有多一点警惕,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这是阿福印象中他头一回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可是阿福顾不上回答,他看向绿缇。绿缇的手仍在流血,梁先生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将手覆在她之上,快速愈合了创口。此刻天边陡然响起了砰砰的烟花声,一个又一个绚丽烟花绽放在空中,阿福望向色彩纷呈的夜景,看着一枚又一枚直窜云霄的烟花拼出的数字——
5……4……3……2……1……2012……
新的一年到来,跨年结束了。
当梁先生铁青着脸,在喷水池边将阿福交给弗兰茨时,阿福感到弗兰茨的目光几乎要活剐了他。
“你怎么回事!”弗兰茨咬着牙对阿福说道,阿福几乎能听见他的牙齿在咯咯作响,“我告诉过你,午夜一过就带你回学校——”
“你怎么回事?”梁先生眯起眼睛打断了他,看向弗兰茨,“如果校长知道你对他交代的任务这样漫不经心,他一定比我更生气。”
弗兰茨刷地伸手摸向腰间,他腰间常年别着一把短剑。梁先生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低着声量,“别动怒弗兰茨,你怎样对星盟我不管,但你不能这样对他。”他的语气非常平静,却充满了讽刺,“如果他出了任何意外,相信我,你会后悔的。”
“我竟然不知道梁先生也是星盟的人。”弗兰茨立即回击过去。
“论亲疏远近,你姓安达尔,可没少替方山效力。在方山的领导下,星盟可谓发展得空前绝后。”梁先生从容不迫地笑了笑,然而阿福看得出他今晚是真的生气了,他微微扬起的眉眼间可没有丝毫笑意。
神仙打架,气场几乎要掀翻屋顶,顿时引来众人围观。他的小伙伴们早溜进房中了,阿福看见窗户内侧紧贴着许多人的脸,也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他脑海中浮现出在天文台上接连劈下十几道闪电的场面,既震骇又解气,他可真担心梁先生一个没忍住再招一回雷电云。
还不等他劝架,就见总统一路小跑下了台阶,连连摆手,“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弗兰茨仿佛被触到逆鳞一般怒气冲天,他凶狠地与梁先生对峙了片刻,猛地抓起阿福胳膊,“我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