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第十四章 新年奇遇.i

碎片，阿福头都大了，血石戒指的碎片！那些藏着他魂魄与记忆的碎片！他几乎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对了，教授。”阿福决定把自己在饭桌上的猜测告诉他，“李煦恩和李巡是同一个人吧。”他记起来李巡与弗兰茨私交最好，如果有人能知道这个秘密，那一定非弗兰茨莫属。

这回弗兰茨倒是回答得出奇的爽快，“是同一个人。出去别瞎说，包括李御。”兴许是在帆船队训练过程中的长期接触下来，弗兰茨的确将阿福当成自己的学生了。阿福明显感到弗兰茨以往对他的敌意消退不少，甚至有一种被当成自己人的信任感。

这简直不像弗兰茨的作风，阿福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不过在知道这个秘密之后，阿福心中的确豁然不少，没错，这就说得通了。李巡并不是刻意逃避与李御过节，而是在这种场合不方便出现。他笑着看了一眼李御，由于整晚哥哥没有出现，李御正孤独的在角落里闹着别扭。

“他今晚没来，是在帮校长查案。丢的东西很重要，是个时器。绝对不能流到学校外面去。”弗兰茨似乎决定多告诉阿福一些信息。

“时器……”阿福在脑海里拼命搜刮着这个词汇，哦，对，课上讲过的，“时器是可以改变过去事件的工具”。这些带着法力的物件，是不应当出现在第一世界的，会违反《金思公约》，被和平卫扭送回去接受审判。

“你知道时器被偷意味着什么吗？”弗兰茨低声说。

“有人希望时光倒流？”阿福斟酌着措辞，可仍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

“代表有人不希望你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弗兰茨哼了一声，“你到底是怎么当上星盟领袖的？难怪星盟一年不如一年。”

阿福一头雾水地发着愣，被弗兰茨像拎小鸡一样捉着，塞还到朋友们身边。“时器被偷”，等于“有人不希望他出现”？

阿福最终懊恼地放弃了，他实在琢磨不清其中的必然联系。

大厅里的音乐响起来，灯光渐暗，弗兰茨松开了阿福的胳膊。阿福向舞台上望去，一束淡黄的灯柱打在司澜身上，他静谧端坐，双手放在琴上，轻巧地按下几个键，接着手指由慢到快，在黑白键上渐次翻飞，弹出一首由轻快音符组成的美妙乐章。

关于司澜的身份早已在人群中传开，大家都知道他是辛姆王的嫡子，对于南方大陆的堙灭，大家均对他抱有深深的同情。连国土都沉在海底了，复国无望，徒有虚名罢了。还好司澜并不计较这些，他弹罢曲子，便在众人雷鸣般的掌声中走下舞台。

总统立即上前拉住他的手使劲握了握，没说什么，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深沉的拥抱，顿时众人又再次报以掌声。

多美好的定格瞬间，他们只请了三家记者，这三家记者的闪光灯纷纷亮起，总统脸上浮现出神圣的表情，就仿佛南北分裂的霍克星江山，在他手中终于一统了。

夏寺一扶眼镜，“司澜，有个预言你得帮我看看。”

多亏夏寺，不合时宜地将司澜从政治秀场里解救出来，送回到他们几个身边。

阿福几乎能猜到明天特约时评的新闻标题：《辛姆王嫡子上台献艺，被总统宽宏接纳》。

“他们在利用你。”李御不满总统那副表现，立刻尖锐地指出。

司澜无可厚非的耸耸肩，倒是夏寺听到李御的话，不由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阿福隐隐感到夏寺不愿和自己交谈，兴许他很清楚所谓对自己很不利的那个新年预言。

阿福没有犹豫，快步走到夏寺身边，“教授！”

夏寺快走两步，又紧张尴尬地站住了，他挤出笑容转回头，扶了扶眼镜，“嗨，阿福，新年快乐。”

“真巧啊，你也在。”阿福用了一个最烂的开场白，然后单刀直入，“弗兰茨教授让我问问您，关于那个预言。”

“什么预言？没什么预言！”夏寺警惕的摇着头。

“那个预言是不是对什么人很不利？”阿福偏着头，做出一副好奇学生的轻松表情来。

“……”夏寺扼住自己的领口，“没有这回事，这不是一个学生该关心的事情，阿福。请原谅……”他一反常态匆匆离去了。

十点半刚过，戈德恩先生就在众人的催促下提前发表了就职演讲，从零点起，他就是新上任的总理了。在冗长的就职演讲后，乐池中传来悠扬的弦乐声，舞会也开始了。

倒数当晚的11点32分，正是观察血月的好时机。司澜提早定了十一点的闹钟，按照之前的约定准时将他们叫了过来。阿福看了看时间，兴许来得及，他本想找弗兰茨说一声，可是弗兰茨正被众人围着不知在热烈地探讨什么话题。

“走吧。”科迪拉着阿福的胳膊连声催促着。自从科迪拆开礼物，看见阿福送他的古旧绝版《星象与心象》后，就成天不离手的带着。

“《隐耀之光》说：看血月做预测时，要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抹在望远镜上。”在路上，科迪一直喋喋不休的给他们传递着现学现卖的来自书中的经验，眼看着走到天文台门口，他也没放过知识点，“拇指代表总结过去，食指代表现在，中指代表未来，无名指是感情，小指是启示。男生割左手，女生割右手……”

“照这么说，我割破每一根手指，均匀抹在望远镜上，是不是所有征兆都能看见。”阿福调侃道。

他们边说边走进一个巨大的天文台，确实外观如同一朵花儿一般，比博物馆还要大上不少。

“怪不得叫郁金香天文台。”李御说。

“欢迎来到我的私人天文台。”科迪骄傲地按上自己的掌印，像郁金香一样的玻璃穹顶就如盛开的花儿一样，一瓣瓣打开，他们所站的位置则如花蕊一般向上升起，最终，连带着巨大设备，形成了一个开阔的观星平台。

“来吧，速战速决。”他们围在天文台上，如之前约定好的一般，各自分工明确。月亮逐渐爬升，今晚的超级血月据说是近几年的第四回了。然而血月无论在哪版预言中，都不是吉祥的意象。

阿福透过镜头望去，在半圆的阴影向下移开后，硕大糯红的月盘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