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全球预警
市局指挥中心，巨大的电子荧幕已然切换为联合行动指挥模式。原本显示城市地图的界面被世界地图所取代，上面如星群般闪烁的光点，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潜在的“回声”信号，冰冷地诠释着“园丁”计划的全球性威胁。
老郭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链路，向在线参与紧急会议的各方代表进行简报，语气沉重如铁：
“重复一遍，这不是预测，而是正在进行中的现实。代号‘园丁’的嫌疑人，利用其学术地位和国际合作项目为掩护，已初步实施名为‘播种’的行动。一种经过设计的‘初始催化剂’，可能通过特定批次的疫苗、保健品及饮用水源进行微量扩散。”
他顿了顿，荧幕上随之调出破解出的部分污染路径模拟图。
“目标并非直接造成大规模伤害，而是筛选。筛选出基因序列中对催化剂产生特定‘回声’反应的个体。其长期目的不明，但基于现有情报，极端危险，可能涉及非法人体改造和意识干预。”
在线会议室一片死寂，只能听到不同国家代表沉重的呼吸声。这超出了所有常规反恐和刑侦的范畴。
“当前，‘园丁’的物理位置已高度锁定于我国南海海域的‘海龙号’科研平台。我们有理由相信，该平台是其进行数据监控、‘回声’分析及最终‘升华’指令发出的核心巢穴。”
李处长接过话头，他的声音通过翻译系统同步传递：“鉴于威胁的全球性性质，我方请求启动国际联合行动机制。首要任务：一、立即共享已破译的污染管道信息，各国同步筛查、阻断、清除；二、协调海上力量，对‘海龙号’平台实施封锁与突击；三、共享所有异常医疗及基因数据，建立联合监控网络，追踪‘回声’个体，并予以保护性观察。”
没有犹豫。几乎是立刻，数个国家的代表表达了支持与协作意愿。无形的电波在全球范围内织成一张巨大的回应之网。全球预警，在这一刻从概念变为现实。
会议结束后，指挥中心内的气氛并未轻松，反而更加凝重。全球协作需要时间，而突击“海龙号”的任务，迫在眉睫。
雷队走到巨大的“海龙号”结构图前——这是通过褚卫明团队早年公开的设计图和高精度卫星图片合成的，但内部结构，尤其是褚卫明可能改造的核心区，仍是未知。
“平台结构复杂，犹如迷宫。强攻必然遭遇激烈抵抗，且对方一旦狗急跳墙，可能销毁数据甚至引发平台事故，造成不可估量的生态灾难。”雷队的手指重重敲在图纸上，“我们必须快、准、狠，直插心脏！”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了顺子。
老郭走到顺子面前，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顺子，‘园丁’的计划已经扩散，我们无法瞬间清除世界上所有的催化剂。但只要我们抓住褚卫明，摧毁他的指挥中枢，就能争取到时间，就能阻止下一阶段的灾难。”
他凝视着顺子的眼睛：“你是我们中间，唯一一个能‘看见’那无形之物的人。最终突击，你需要承担一项最重要的战略任务——”
技术员小王在一旁的荧幕上调出两张图片。一张是高度浓缩的“初始催化剂”的分子结构模型，另一张，是根据高健提供的信息合成的、褚卫明常用的一款特制墨水和个人护理用品中可能含有的独特植物精油气味谱。
“第一，”老郭沉声道，“平台内部可能设有隐蔽的催化剂扩散装置，或者储存有高纯度催化剂的仓库。你的鼻子，要在复杂的海洋废气、机油、化学品味道里，把它给我揪出来！找到它，就能阻止可能发生的最后一波大规模扩散，甚至可能找到解药的关键！”
“第二，”老郭的声音更重了，“褚卫明本人。他极其狡猾，可能会混入人群，甚至可能准备了替身。我们无法完全信任面部识别。但是气味，是无法快速彻底改变的。”
他指着那独特的气味谱：“你需要记住这个味道。在所有混乱中，锁定他！他是这一切的根源，绝不能让他再次消失！”
顺子感到肩膀上一沉，那不是物理的重量，而是关乎无数人命运的责任。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仿佛已经混杂了南海的咸腥和平台上冰冷的钢铁气息。他闭上眼睛，将荧幕上那两种虚无缥缈的气味信息，死死刻进脑海深处。
“明白。”他睁开眼，目光清澈而坚定，如同淬火的钢，“我能找到他。我能闻到那‘神’身上，属于人的罪恶。”
联合行动组的最终作战指令，于凌晨下达。
漆黑的海面上，数艘舰船如同沉默的巨兽，破开波浪，向着远方那座亮着零星灯火、如同钢铁岛屿般的“海龙号”平台，合围而去。
空中，直升机的旋翼声低沉而有力。
顺子站在突击艇的船头，迎着凛冽的海风，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鼻尖。
这一次，他的猎物，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