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废弃工厂的陷阱
城东，红星化工厂。
这片废弃已久的厂区，在夜色中如同一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钢铁坟墓。断裂的管道、坍塌的厂房、齐人高的荒草，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扭曲诡异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化工原料残留的刺鼻气味和浓重的铁锈味。
这里，就是警方为“园丁”和可能出现的“佛爷”势力精心选择的舞台。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撒开。化工厂周边所有可能的进出通道、制高点，都埋伏下了精锐的狙击手和观察手。更多的便衣警察伪装成流浪汉、偷摸约会的小情侣、甚至是偷废铁的小贼，散布在厂区外围的复杂环境里，形成第二道监控屏障。无人机如同无声的夜枭，在高空盘旋，将热成像画面实时传回指挥车。
指挥车隐藏在几公里外一个偏僻的停车场里。老郭、雷队、顺子，以及部里的李处、陈科，全都紧盯着荧幕，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顺子的鼻子在这种复杂环境下作用有限，过多的化学残留气味干扰了他的判断。但他依然全神贯注，努力捕捉着风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指向情报里约定的深夜。
“各小组汇报情况。”老郭对着麦克风低声询问。
“一组就位，未发现异常。”
“二组就位，无情况。”
……
“无人机报告，厂区东南角，原第三车间附近，检测到一个微弱热源，处于静止状态。重复，一个静止热源。”
所有人的精神瞬间绷紧！
有人来了！而且提前到了！是在观察环境？还是就是目标？
“放大画面！能识别吗？”雷队立刻下令。
画面放大，但由于建筑物的遮挡和热成像的模糊，只能看出那是一个蜷缩在墙角的人形热源，无法分辨具体特征。
“会是高健吗？”顺子忍不住问。情报里说的是高健会出现，但如果他真的来了，是自愿作为诱饵，还是落入了别人的陷阱？
“不好说。继续监视，所有单位按兵不动，没有命令绝对不准暴露！”老郭沉声道。
又过了将近半小时，距离约定时间越来越近。
突然，无人机操作员报告：“报告！一辆黑色无牌轿车从西侧小路驶入厂区范围！速度很慢！”
来了！
镜头立刻锁定那辆缓缓驶入废弃厂区主干道的轿车。它像一条滑行的毒蛇，最终停在了距离第三车间约两百米的一处空地上。车灯熄灭，车里的人没有立刻下车。
“车里热成像显示两人。驾驶员和后排一人。”无人机报告。
是在等待？还是在确认什么？
指挥车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隐藏在第三车间附近的静止热源，突然动了一下！他似乎察觉到了车辆的到来，开始非常缓慢地、借助废墟的掩护，向着车辆的方向移动！
几乎在同一时间，黑色轿车的后排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色外套、动作矫健的男人下了车，他没有走向第三车间，反而是快速向着侧后方的一栋办公辅楼移动！与此同时，驾驶员也下车，举着一个类似望远镜的设备，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两个人！下车的人走向辅楼！原热源正在靠近车辆！他们不是一伙的！”老郭快速判断，“辅楼那边可能有接应或者埋伏！各组注意！目标可能分散！”
情况瞬间变得复杂！
“那个移动的热源，看动作……很像高健！”观察手传来补充信息。
高健果然来了！他想干什么？接近那辆车？
“拦住他！不能让他靠近车辆！那可能是‘园丁’的人！”雷队立刻下令。
埋伏在附近的突击小组立刻行动，两名队员如同猎豹般从阴影中扑出，直冲向那个正在移动的热源（高健）！
“警察！不许动！”
高健显然没料到附近埋伏了这么多警察，身形猛地一滞！但他反应极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向厂区更深处狂奔！
“追！”突击队员立刻追击。
而另一边，那个走向辅楼的男人听到动静，毫不犹豫地加速，冲进了辅楼的黑暗入口！
“辅楼小组！目标进入你们区域！拦截他！”老郭立刻命令埋伏在辅楼的小组行动。
指挥车里乱成一团，两个方向同时出现情况！
就在这时，顺子猛地抽了抽鼻子，脸色大变：“不对！车！那辆车！驾驶员还在车附近！车里……车里还有味道！很淡的……化学标记物的味道！还有……火药味！”
他的话音刚落！
“轰！！！”
那辆停着的黑色无牌轿车，猛地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冲天而起的火球瞬间吞噬了车旁的驾驶员，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砖烂瓦掀飞出去！
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所有通讯频道里瞬间充满了惊呼和混乱的喊声。
“报告情况！”
“驾驶员完了！车辆完全炸毁！”
“追击高健的小组！报告情况！”
“高健……高健不见了！爆炸一瞬间他钻进了地下管道入口！”
“辅楼小组！报告！”
“辅楼目标……目标消失！楼里有暗道！我们正在搜索！”
乱了！全乱了！
“园丁”的人自爆了？高健再次逃脱？辅楼的目标也消失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接头或刺杀现场！这更象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用生命为代价的……骗局？或者是消灭痕迹？
“妈的！我们被耍了！”雷队气得脸色铁青，“‘园丁’根本就没想来交易！他派来的是死士！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确认高健是否真的会出现？或者就是为了灭口可能暴露的线下人员？”
爆炸现场一片狼藉，线索可能都被炸没了。
辅楼的搜索一无所获，只有一条通往厂区外下水道的、早已废弃的暗道。
高健再次如同幽灵般消失。
行动似乎彻底失败。
然而，就在一片挫败的气氛中，技术队那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微弱但充满希望的消息。
“指挥中心……我们……我们截获到一丝异常信号……就在爆炸发生前几秒钟，从辅楼方向发出……非常短暂……加密方式……和‘夜莺’的很像……内容正在破解……”
高健？他在爆炸前发出了信号？发给谁？
内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