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终局与开端
浓烈的、带着刺鼻酸味的白烟从金属门内汹涌而出，迅速吞噬了棚架下的狭窄空间，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退后！捂住口鼻！”老郭的吼声在烟雾中显得有些沉闷。队员们反应极快，一边屏住呼吸，一边战术性后撤，并将挣扎着还想冲向魏明轩的顺子死死拉住。
预想中的剧烈中毒症状并未立刻出现。这烟雾似乎更多的是起到遮蔽视线和制造混乱的作用。
“咳咳……不是剧毒……是强效催泪和致晕烟雾！”一名队员咳嗽着判断。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魏明轩的身影猛地向旁边一闪，似乎想借助烟雾的掩护，逃向那条通往密林的小路！
“拦住他！”老郭厉声喝道，同时举枪试图瞄准，但烟雾太浓，无法准确射击。
两名离得最近的队员立刻扑了上去！
然而，就在此时！
“咻——砰！”
一声极其轻微、经过消音的枪声，从侧上方的某个岩壁制高点传来！
正准备逃跑的魏明轩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瞬间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他脸上那疯狂而平静的表情凝固了，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惊呆了！
灭口！是“园丁”的人？！他们竟然直接杀了魏明轩？！
“狙击手！一点钟方向岩壁！抓住他！”老郭瞬间反应过来，对着麦克风怒吼。
高处的狙击手和观察手立刻搜索，但那个开枪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袭击者如同鬼魅，一击得手后便迅速撤离。
烟雾渐渐散去，露出魏明轩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他那双曾经充满智慧如今却只剩疯狂的眼睛，无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佛爷”……就这样死了？所有的罪恶，所有的谜团，似乎都随着这一枪，戛然而止。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笼罩着众人。有终于铲除元凶的释然，也有未能活捉审讯的不甘，更有对幕后那只“园丁”黑手的深深忌惮。
“检查里面！”老郭指着还在逸散着少量烟雾的金属门。
队员们佩戴上简易防毒面具，小心翼翼地进入门内。里面是一个不算太大、但设备相当精良的 underground实验室和起居室。显然，这里才是魏明轩真正的藏身和进行研究的地方。
实验室的中央仪器台上，一个烧瓶刚刚发生了爆裂，里面残存的药剂正在与某种化合物发生反应，产生着大量的白色烟雾——这就是“净化”的真相？一个简单的化学烟雾装置？还是某种未完成的、更可怕东西的失败品？
技术人员迅速接管了实验室，开始小心翼翼地收集一切可能残留的数据和证据。虽然硬盘被销毁，但或许还能从一些碎片中恢复出什么。
顺子怔怔地看着魏明轩的尸体，心中百感交集。这个直接导致他家破人亡的元凶死了，他却没有感到预期的快意，反而有一种空落落的虚无。许多疑问，或许再也无法从魏明轩口中得到答案了。
山林中的枪声早已停息。那些负责保护（或者说监视）魏明轩的雇佣兵，在任务失败（或灭口完成）后，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追击的队伍只找到了他们丢弃的一些装备，人早已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大规模的搜山行动持续了数天，最终以抓获几名外围的、所知甚少的雇佣兵和确认魏明轩死亡而告终。
“笑面佛”组织随着“佛爷”的死亡和核心实验室的捣毁，可以说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滨河市打拐项目组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破获特大拐卖妇女儿童案，解救被拐人员若干，主要犯罪嫌疑人均已落网或击毙。新闻轰动全国，项目组获得了巨大的荣誉。
但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案件并未真正结束。
“园丁”依然逍遥法外，那个隐藏在内部的眼睛虽然随着行动的结束和严厉的内部筛查暂时蛰伏，但并未被挖出。高健依然下落不明。而“星尘计划”的完整面貌和最终目的，随着魏明轩的死，也成为了一个难以完全解开的谜。
医院里，张小禾的身体逐渐恢复，精神状态也在心理医生的疏导和哥哥的陪伴下慢慢好转。但她对那段被囚禁的记忆依然破碎而恐惧，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抚平创伤。
顺子选择留在市局，成为了一名特殊的“技术顾问”。他的罕见能力在这次案件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他也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新方向——利用这份天赋，去帮助更多像他一样的家庭。
老郭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这条路，还长着呢。”
一天下班后，顺子独自一人来到父母墓前。他放下了两束花，静静地站了很久。
“爸，妈，害你们的混蛋……已经得到报应了。小禾也找回来了，我会照顾好她……你们放心吧。”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无声的回应。
当他转身离开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看到了一束新鲜的白菊。
花束旁边，放着一枚小小的、陈旧的、刻着“飞”字的武术比赛奖牌。
顺子的心脏猛地一跳。
高健……或者高飞？他来过了？
他拿起那枚奖牌，奖牌背面，用极细的笔刻着一行新的小字：
【阴影未尽，保重。——夜莺】
顺子握紧奖牌，望向远处车水马龙的城市。夕阳的余晖给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但那些高楼大厦的阴影处，依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
“笑面佛”倒了，但只要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罪恶就可能以新的形式滋生。
他的战斗，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二卷【鬼市迷踪】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