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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世大佬:我在外门教微积分修仙

共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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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17章 破晓之前

第17章 破晓之前

灯亮的那一刻,阿萤已经冲出了杂役房。

身后少年在喊什么,她没听见。沈立追上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别去。”

阿萤回头,眼神像一把剑。

沈立没松手,压低声音:“山道上有巡守,你现在下去,只会被抓回去。”

阿萤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少年跑过来,喘着气:“那……那怎么办?”

沈立看着山下那点微光,沉默了一会儿。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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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里,遗孤靠在墙上,闭着眼。

但他没睡。

隔壁传来赵远书平稳的呼吸声,像是真的睡着了。但遗孤知道他没有——练剑的人,睡着和醒着,呼吸不一样。

脚步声又响了。

这次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牢门被推开,两个内门弟子走进来,手里拿着钥匙。他们打开遗孤的牢门,又打开赵远书的牢门。

“走。”

遗孤站起来,握紧黑剑。

“去哪儿?”

那弟子没回答,只是侧身让开。

门外,站着一个人。

月光照在他脸上——是大师兄。

遗孤看着他,没动。

大师兄也没说话,只是往后退了一步,露出身后的通道。

赵远书走出来,站到遗孤身边。

“你这是做什么?”

大师兄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遗孤的剑上。

“地牢守卫三班轮换,寅时交接,有一炷香的空档。你们只有一炷香。”

遗孤的手按在剑柄上。

“为什么帮我们?”

大师兄沉默了一会儿。

“我师父说,卷宗是他撕的。但他说真凶是陈三,那是假的。”

遗孤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大师兄看向他,眼神平静得有些吓人。

“因为我查过。二十年前陈家村案发时,我师父根本不在宗门,他在外云游。那卷宗最后一页,不是他撕的,是有人栽赃。”

赵远书眉头皱起。

“那撕卷宗的……”

“另有其人。”大师兄打断他,“但现在没时间说这个。你们只有一炷香。”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没回头。

“陈三……他真的回来了吗?”

遗孤没有说话。

大师兄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抬脚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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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上,月光把石阶照得发白。

阿萤终究还是下来了。

沈立和少年跟在后面,谁也没再拦她。

三人的脚步很轻,但心跳声一个比一个响。

演武堂越来越近,那盏灯越来越亮。

灯是真的亮了。

不是鬼火,不是幻觉,是真的有灯在里面燃着。

阿萤推开门——

堂里空荡荡的。

灯在,火在,炭条在,线还在。

但人不在。

阿萤愣在原地,握着断剑的手微微发抖。

少年进来,四处看了一圈,声音发抖:“老师……老师呢?”

沈立没说话,走到柴堆旁,蹲下来看地上的线。

那条线,比他们离开时长了一大截。

而且线的末端,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不急。”

沈立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伸手,指尖轻轻划过那两个字。

阿萤走过来,也看见了。

她没说话,只是蹲下来,和沈立一起看着那两个字。

少年愣愣地站在后面,忽然说:“老师他……真的回来过?”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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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另一头,遗孤和赵远书沿着小路绕向演武堂。

赵远书走得很慢,他的伤不轻,每一步都像在硬撑。遗孤想扶他,被他推开。

“我自己能走。”

遗孤没坚持,只是走在他身边,随时准备出手。

两人绕过最后一道弯,演武堂的灯火已经看得见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灌木丛里忽然钻出一个人影。

遗孤的黑剑瞬间出鞘,剑尖抵在那人喉咙前半寸——

“是我。”

那人的声音又低又急。

月光照亮他的脸——是大师兄。

遗孤没收剑。

“你怎么在这儿?”

大师兄指了指身后的山道。

“周明远的人已经发现你们逃了,正在搜山。这条道不通。”

赵远书脸色一变。

“那怎么走?”

大师兄看向另一条岔路。

“那边有条采药人走的小路,通往山脚。但很险。”

遗孤看着那条路,又看看远处的演武堂灯火。

“我先去演武堂。”

大师兄愣了一下。

“你疯了?那边肯定被盯上了。”

遗孤握紧黑剑。

“他们的人,我去引开。”

赵远书一把抓住他。

“你……”

遗孤挣开他的手。

“他救过我一次。这次,换我救他。”

说完,他转身就往演武堂的方向跑去。

赵远书想追,被大师兄拦住。

“让他去。他有剑,你现在的伤去了也是累赘。”

赵远书瞪着他,最后还是颓然松开手。

大师兄看向演武堂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跟我走。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藏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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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堂里,阿萤忽然站起来。

“有人来了。”

沈立和少年立刻警觉,三人各站一个位置,手按剑柄。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门被推开——

遗孤站在门口,浑身是汗,黑剑上沾着几滴血。

阿萤愣住了。

“你……”

遗孤没说话,目光在堂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地上的那行字上。

“不急。”

他盯着那两个字,盯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他没死?”

阿萤摇头。

“他回来过。”

遗孤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他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笑。

笑得很轻,但很真。

“那就好。”

他抬起头,看着阿萤。

“外面的人,我去引开。你们守着这里。”

阿萤往前走了一步。

“我跟你一起。”

遗孤看着她,又看看她手里的断剑。

“你的剑,比我短三寸。”

阿萤没说话。

遗孤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他停住。

没回头。

“跟上。”

阿萤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跟上去,和遗孤并肩站在门口。

少年想跟,被沈立拦住。

“你们俩……”

遗孤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黑剑,走出门去。

阿萤跟在他身边,断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两人走进夜色里,脚步声渐渐远去。

少年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眶红了。

沈立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远处,搜山的人声越来越近。

但演武堂的灯,还在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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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

山道上的脚步声渐渐稀少。

遗孤和阿萤躲在一块大石后面,听着外面的动静。

遗孤的肩头有一道新伤,是他引开追兵时被划到的。阿萤用布条帮他简单包扎,动作很轻,却很稳。

“你以前做过这种事?”遗孤问。

阿萤摇头。

“第一次。”

遗孤看着她。

“那你手怎么不抖?”

阿萤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老师说过,剑不抖,心就不抖。”

遗孤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这次笑出声来。

“有意思。”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立刻闭嘴。

脚步声在附近停了一下,然后渐渐远去。

阿萤松了口气。

遗孤看着远处的演武堂,灯火已经模糊了。

“他会回来的。”

阿萤没说话,但握紧了断剑。

遗孤站起来,伸手把她也拉起来。

“走,再躲一阵子。”

两人消失在晨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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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一个灰袍身影站在溪边。

他看着水里倒映的晨光,很久没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也没有回头。

那人走到他身边,站定。

“你徒弟们都挺好。”

灰袍人没说话。

那人继续说:“那个遗孤,也还行。他刚才为了引开追兵,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灰袍人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这溪水:

“他欠我的,还清了。”

那人愣了一下。

“那你呢?你欠他的,还了吗?”

灰袍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水里的倒影。

倒影里,他嘴角有一丝血迹,已经干了。

他伸出手,捧了一捧水,洗了把脸。

然后他转身,往山上走去。

身后的人喊他:“你去哪?”

他没有回头。

“线还没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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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散尽,阳光落进演武堂。

沈立站在门口,看着那条线。

少年坐在柴堆旁,头一点一点地在打瞌睡。

忽然,门被推开了。

两人猛地抬头——

陈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炭条,衣服上还有血迹。

他看着他们,目光平静。

沈立站起来,握着重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少年醒了,愣愣地看着门口,半天说不出话。

陈三走进来,走到柴堆旁,坐下。

他拿起炭条,在地上接着画那条线。

画得很慢,很稳。

少年忽然冲过来,跪在他面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老师……老师我以为你……”

陈三没有抬头,只是伸出手,按了按他的头顶。

然后他说了两个字:

“不急。”

窗外,阳光洒进来,照在那条线上。

线很长,很长。

还没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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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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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亮了,人回来了。

遗孤笑了,阿萤并肩。

晨雾散尽,线还没画完……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