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内门第一天
进内门的第一天。
卯时，二十三个人站在内门的演武场门口。
身后是外门的方向，看不见演武堂的檐角。
身前是一片他们从未见过的空地——比外门演武堂大十倍，地面铺着青石，边上是整齐的兵器架。
演武场中央站着一个人。
二十七八岁，青衫，佩剑，腰间玉带上镶着一块翠玉。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内门弟子，有男有女，都在往这边看。
那人走过来，目光从二十三个人脸上扫过。
扫到阿萤时，停了一下——看的是她手里的断剑。
扫到妇人时，又停了一下——看的是她手里的破木剑。
他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是另一种——像在看一件稀奇的东西。
“就是你们？”
“那个扫灰的教出来的？”
少年往前走了一步。
“是。”
大师兄看着他。
“你叫什么？”
“没名字。”
大师兄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没名字的人，我记不住。”
少年也笑了。
“大比那天，也有人这么说。”
“后来他记住我了。”
大师兄看着少年。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对身后的人说：
“把他们编入丙班。”
“兵器自己领，住处自己找，规矩自己看。”
他走了一步，又停住。
没回头。
“那个扫灰的，教了你们什么，我不想知道。”
“但在这里，你们得按内门的规矩来。”
“不服的，可以走。”
说完，他走了。
兵器架前，一个负责发放的内门弟子拦住阿萤。
“你的剑呢？”
阿萤举起断剑。
那人看了一眼，皱眉：
“这能用？换一把。”
阿萤没动。
那人又说：
“内门的兵器都是新的，你这把……扔了吧。”
阿萤还是没动。
少年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她用这把剑，赢了内门的人。”
住处在内门最偏的角落。
一间大屋，二十三个人住。
屋顶漏过雨，墙皮剥落，地上还有没扫干净的灰。
少年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和外门的演武堂……挺像。”
没人说话。
阿萤走进去，在最里面的角落放下剑。
妇人跟在后面，把破木剑靠在墙边。
沈默蹲在墙角，开始数地上的石子。
沈立站在门口，看着窗外——远处，是那座最高的山。
夜里，二十三个人挤在屋里。
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少年忽然开口：
“老师一个人在外门。”
阿萤没说话。
少年又说：
“他会不会……也来内门？”
还是没人说话。
沈立忽然开口：
“他要是想来，早就能来。”
少年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沈立没答。
他看着窗外那座山。
“他走了十辈子。”
“肯定有他的道理。”
夜深了。
二十三个人陆续睡去。
阿萤没睡。
她坐在门口，手里握着那把断剑。
门外有脚步声。
很轻，但她听见了。
一个人影从窗前走过。
月光下，能看见腰间有东西反光——玉带。
阿萤没动。
那人也没停。
只是走过去了。
阿萤低头看剑。
想起老师说：
“有些路，得自己走。”
她把剑握紧。
【作者说】
新书期，求收藏、求推荐票。
内门第一天。
断剑还在，破木剑还在。
住处和演武堂一样破。
大师兄说“按规矩来”。
夜里，门外有人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