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日冲刺
距离宗门大比还有三天。
卯时刚到,演武堂的门就被推开。
二十三个人,一个不差,全到了。
没人说话,没人东张西望。
进门,站定,握剑,一气呵成。
沈立把系着旧剑穗的重剑放在青石上,指尖轻轻抚过剑刃,眼神平静,没有一丝颤抖。
昨夜的慌、昨夜的涩,全没了。
只剩沉。
少年蹲在自己的圈边,指尖点着地上的“零次”,腰一沉,直接站桩。
从卯时站到辰时,额角的汗滴在炭线上,他连眼都没眨一下。
换腿,依旧是零次。
阿萤靠在墙边,手里的断剑稳稳贴在掌心。
墙上的误差数,她早已改成1.31。
指尖划过炭痕,眼神冷而准,她在算,算大比上每一种对手的破绽。
妇人站在木柱前,窄刃铁剑握得恰到好处。
木柱上的凹痕早已连成整圈,她今天不数剑,只练“直”——
出剑必直,收剑必稳,劲不泄一分。
沈默守在炭板前,板上只写了两行字:
实战误差
三日冲刺
他不再画密密麻麻的曲线,只记最致命的错:谁收剑慢半息,谁重心偏半厘,记完就划掉,练对就不留痕。
堂里没有闲声,只有剑风。
沈立率先拿起重剑,对着青石劈出第一剑。
嗡——
剑风沉而不猛,稳得像钉在地上。
他不再算力道大小,只算“稳不稳”。
心不抖,剑就不抖。
我走到青石旁,只说了四个字:
“心定,剑定。”
沈立点头,一剑接一剑,落在同一条线上,深浅如一。
那道旧剑穗随风轻晃,成了他最稳的记号。
少年主动找阿萤对练。
他出剑慢,却准,先算脚步,再算剑尖,每一招都踩在炭线标好的落点上。
阿萤只守不攻,等他剑到,才轻声点一句:“肩松一点。”
少年立刻调整,剑瞬间更稳。
妇人对着木柱连刺,笃、笃、笃,声音实得砸进地里。
三千剑早已是常态,她现在练的,是“一剑定音”。
不用多,一剑够准,就赢。
辰时的阳光铺满演武堂,照得地上的数字、炭线、剑痕发亮。
没人擦,这些是他们用命拼出来的印记。
门外,那道青衫影子还在。
立在山道边,不靠近,不说话,就看着堂里的剑影。
没人理他,所有人的心思,都在剑上,在三天后的大比上。
戌时,天黑。
弟子们陆续离开,脚步都轻,却稳。
少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炭板,攥了攥拳。
阿萤把断剑抱在怀里,误差数刻在了心里。
妇人最后摸了摸木柱,眼底没有波澜,只有笃定。
沈立走在最后,重剑握在手里,剑穗垂落。
他回头看了一眼堂内,看了一眼我,轻轻点头。
他准备好了。
我关上门。
檐角风铃轻响,夜风吹过,带着山涧的凉。
门外的青衫人,依旧立在月光里。
距离宗门大比,还有三天。
剑已稳,心已定,只等上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