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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世大佬:我在外门教微积分修仙

共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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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12章 剑熟与锋寒

第12章 剑熟与锋寒

距离宗门大比还有十一天。

卯时的风裹着山涧的凉,演武堂的门大敞着,没有半分晨起的滞涩,三十几道身影在堂内错落散开,剑风擦过空气的声响凝而不散,竟无一丝杂乱——二十八个核心弟子早练出了肌肉记忆,连石阶下跟着练的外门弟子,也摸透了算剑的底子,站桩时腰沉肩松,出剑时先标落点,虽还有误差,却已不是往日的盲目蛮干。

沈默立在堂中央的炭板前,五块炭板被白石灰填得满满当当,站桩、剑招、连招、实战、破绽,每一栏都记着名字和最新的厘毫数,连石阶下的弟子,也有了专属的侧栏。他不用再逐一点拨,只偶尔抬手往地上摆颗石子,弟子们便知自己错在哪,俯身调整,再出剑便准了几分。新弟子小石头捧着一筐石灰条站在旁,见谁的数满了就替着划,动作熟稔,比当初自己学剑时还要认真。

木柱前的妇人,手里的薄铁剑已换了柄窄刃的,更轻,更利。她身前再无木片铁片,只悬着几缕细麻,剑尖点过,麻线应声而断,却无半分剑风扫动,十缕麻线,剑剑皆中,连断口都齐整如一。她练的是“定粉”的极致,腕间的麻绳早已磨断,只留一道浅痕,抬手出剑时,劲从腰起,顺腕走剑尖,凝而不散,透而不泄,是揉了二十年面的巧劲,也是练了数十日的剑劲。

我走过去时,她正一剑挑断最后一缕麻线,见我看来,微微颔首,手下不停,剑尖在半空旋出个细圈,稳稳停在炭线标位上,分毫不差。

“巧劲融剑,已熟。”我道。

她眼里漾开笑意,剑尖轻点地面,算是应了,再抬剑时,剑风里竟带了丝微不可察的寒。

青石旁的沈立,重剑劈砍已练出了章法,身后跟着四个力气大的弟子,皆握着重剑,跟着他的节奏劈砍青石。沈立的剑招依旧简单,劈、砍、撩、挑,却每一招都算到极致,铁剑劈过空气的嗡鸣低沉却有力,落在青石上,剑痕深达一指,道道交错却间距精准,连身后的弟子,劈出的剑痕也渐渐齐整,不再是往日的散乱。

他收剑拄地,石屑从剑刃滑落,见我驻足,沉声道:“劲能聚,势能连,只是快招时,锋头稍弱。”

我抬手指了指他的剑尖:“凝劲于尖,露锋半分。”

沈立眼中一亮,抬手重劈,铁剑落下时,劲猛地凝在剑尖,青石上的剑痕竟比往日深了半厘,剑风里的寒芒,也清晰了几分。身后的弟子跟着学,虽还做不到凝劲于尖,却也劈得更稳,青石上的声响,连成一片沉厚的节奏。

角落的阿萤,正和三个弟子对练,四人木剑翻飞,却无一次碰撞,皆是预判对方破绽,点到即止。她的眼比剑更尖,对方抬脚偏半分,肩抬一厘,她都能瞬间算出剑招走向,侧身避开的同时,剑尖已精准落在对方破绽处,逼得对方收剑。墙上的炭线早已覆了几层,最新的都是用石尖刻的,记着各式破绽与应对之法,“抬脚偏一分=剑飘半寸”“肩抬半厘=劲泄一丝”,字字清晰,都是从无数次对练里算出来的实战经验。

“阿萤,你这眼睛跟装了尺子似的!”一名弟子收剑喘气,无奈笑道。

阿萤抿唇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捡起地上的石子,在墙根又添了道新痕——是刚从对练里发现的新破绽,“肘抬半分=劈砍偏三寸”。她的剑,早已不是往日只追求精准的模样,快招时流云奔涌,收招时静水沉潭,剑风里的锐势,藏不住地往外冒。

二师兄的劈砍组,守在堂侧的石墩旁,身前的硬榆木堆得半人高,皆是劈得整整齐齐的木块,没有半点碎渣。他手里的宽刃木剑早已换了柄铁的,虽不重,却趁手,劈砍时沉腰松肩,口中不再念着几成力,只凭手感算误差,木剑落下,“咔嚓”一声,榆木应声而裂,分寸刚好。见石阶下有弟子劈得歪了,他便扯着嗓子喊:“先看脚!脚偏了,劈到天上去也没用!”

那弟子慌忙调整脚步,再劈时果然准了,对着二师兄拱手道谢,二师兄摆摆手,转身又劈了块榆木,剑尖扫过炭线,分毫不差,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堂内的剑风,渐渐凝出了锋寒。

不再是往日只追求精准的笨拙,而是熟稔后的利落,每一招每一式,都藏着算出来的精准,揉着各自的底子,妇人的巧,沈立的沉,阿萤的快,二师兄的猛,还有一众弟子的稳,混在一起,竟成了一股独有的气势,不张扬,却扎实,像山涧的青石,沉在土里,却稳如泰山。

石阶下的外门弟子,也练得热火朝天,有人拿着石子摆落点,有人在地上画炭线算误差,甚至有人互相对练,虽还生涩,却也有了算剑的模样。杂役弟子端着水过来,不用喊,就知道往谁身边放,练剑的人歇气时喝一口,抹把汗,又立刻拿起剑,眼里的光,是往日从未有过的笃定。

山道上,偶尔有内门弟子路过,不再是前日的倨傲嗤笑,只是远远瞥一眼,便匆匆走开——这些日子,演武堂的变化,他们看在眼里,堂内弟子的进步,更是记在心里,往日被他们瞧不起的外门弟子,如今练出的剑风,竟让他们有了几分忌惮。

没人再提“歪门邪道”,因为那一道道精准的剑痕,那一个个扎实的寸进,都在说着,这不是歪门邪道,是外门弟子们,用自己的法子,走出的练剑路。

辰时的钟声响起时,堂内堂外的练剑声齐齐收住,没有喧哗,只有众人匀缓的呼吸声,和剑刃轻磕地面的轻响。

妇人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剑尖轻挑,将一缕飘到眼前的发丝挑开,剑风里的寒,淡了几分,却更利了;沈立坐在青石上,用粗布擦着重剑,剑刃的寒光映着他沉稳的眉眼,青石上的剑痕,皆是他的底气;阿萤靠在墙上,看着自己刻的破绽痕,指尖轻轻拂过,眼里满是认真;二师兄和弟子们围在一起,比着谁劈的榆木更齐,吵吵嚷嚷,却满是欢喜;沈默拿着布,慢慢擦着炭板上的灰,小石头在旁替他递着石灰条,两人一言不发,却默契十足。

石阶下的外门弟子,也聚在一起,对着地上的炭线小声讨论,有人拿着石子,互相指点着动作,眉眼间的憧憬,藏都藏不住。

我站在门口,看着堂内堂外的几十道身影,看着他们手里的剑,看着剑上凝出的锋寒,眼里无波。

十一天,足够了。

檐角的风铃被山风吹得轻晃,叮铃声清越,混着剑刃的寒芒,飘在山林的晨光里,比往日更利,更沉。

檐角的风铃响了响,我没回头。

距离宗门大比,还有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