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旧案浮影
进内门的第十八天。
卯时，大师兄没有去丙班，而是走进宗门藏书馆最深处的那间旧屋。
屋里堆满了落灰的卷宗，有些纸页已经泛黄发脆。
他翻出一卷标注着“二十年前”的旧档，摊开在桌上。
第一页，写着三个字：陈家村。
卷宗里记载：二十年前，陈家村一夜之间被灭，一百三十七口人，无一生还。
但记录最后有一行小字，是后来添上去的：
“据幸存者称，凶手自称‘陈三’。”
幸存者？大师兄眉头皱起。
他继续往后翻，却发现关于这个幸存者的信息，被撕掉了。
大师兄放下陈家村的卷宗，又抽出另一份。
封面上写着：沈青。
沈青，二十年前内门重剑第一人，于某夜被杀，凶手不明。
卷宗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字迹潦草：
“行凶者剑法诡异，似是昔日陈家村余孽所为。”
大师兄拿着纸条，看了很久。
陈家村余孽……那不是被灭了吗？哪来的余孽？
藏书馆的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灰袍人站在门口，腰间空荡荡的，没有佩剑。
大师兄抬头，愣了一下。
“赵前辈？”
赵远书走进来，目光落在那堆旧档上。
“你在查陈家村？”
大师兄点头。
赵远书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大师兄。
纸上只有一行字，是二十年前的字迹：
“杀沈青者，乃当年陈家村遗孤，今已长成，剑法诡异，慎之。”
大师兄看着那张纸，沉默了很久。
“遗孤……是谁？”
赵远书摇头。
“我不知道。当年我追查了三年，只查到这个名字。”
他指着纸的角落，那里有一个模糊的落款：
“陈三。”
大师兄瞳孔一缩。
“又是陈三？”
赵远书看着那张纸，眼神复杂。
“当年沈青死后，我疯了一样追查凶手。这张纸条，是一个神秘人塞给我的。”
“我追着这条线索查了三年，发现凶手背后还有人。但每次快要摸到真相，线索就断了。”
“后来我查到，那个神秘人，自称‘陈三’。”
“但等我再找他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了。”
他抬头，看着大师兄。
“现在，他又出现了。”
傍晚，阿萤、沈立、少年被叫到藏书馆。
大师兄把两份旧档和赵远书的纸条摊开在他们面前。
阿萤看完，手按在断剑上，没说话。
沈立盯着“沈青”两个字，指节泛白。
少年看完，抬头问：
“这上面的陈三，是我们老师吗？”
没人能回答。
过了很久，沈立开口。
“不管这个陈三是谁。”
“教我们练剑的，是老师。”
“他要是坏人，我们早死了。”
他看向阿萤。
“你怎么想？”
阿萤握紧断剑。
“等他自己说。”
赵远书走到窗边，看着山下外门的方向。
演武堂的灯，已经亮了。
“他一个人，在下面待了那么久。”
“是在等这一天吧。”
他回头，看着几个年轻人。
“你们回去告诉他——”
“该来的，已经来了。”
夜深了。
阿萤没有回住处，直接往山下走去。
少年追上来：“你去哪？”
阿萤没停。
“下山。”
“现在？”
“现在。”
她握着断剑，走进夜色里。
身后，少年愣在原地。
远处，山下的演武堂，那盏灯还亮着。
像是在等她。
【作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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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村案，沈青之死，两条线交汇。
“陈三”这个名字，出现在三份旧档里。
赵远书说：该来的，已经来了。
阿萤下山，往那盏灯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