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追凶
遗孤离开演武堂后，并没有走远。
他在山脚下一间破庙里住了下来。
每天夜里，他会去陈家村旧址，站在那片废墟前，一待就是几个时辰。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第二天，阿萤、沈立、少年聚在住处。
少年第一个开口：
“我们得帮那个遗孤。”
“他一个人查，得查到什么时候？”
沈立点头。
“老师说过，会帮他找出真凶。”
“老师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阿萤没说话，但她握紧了断剑。
少年看向她。
“阿萤，你怎么想？”
阿萤沉默了一会儿。
“我去找大师兄。”
“他知道的多。”
丙班课后，阿萤留了下来。
大师兄站在窗边，似乎在等她。
“你想问陈家村的事？”
阿萤点头。
大师兄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
“这是我师父留下的。”
“上面记载了当年参与陈家村一案的宗门人员名单。”
“但名单最后一页，被人撕了。”
阿萤接过纸，看着上面的名字。
都是她不认识的。
但最后一个名字的下面，有一行小字：
“主谋者，姓周。”
阿萤拿着名单回到住处。
赵远书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姓周……”
他喃喃自语。
“二十年前，内门确实有一位周姓长老。”
“他叫周明远，是当时掌门的师弟。”
“但在陈家村案发后不久，他就闭关了。”
“一闭就是二十年。”
少年愣住。
“闭关二十年？这……”
赵远书看着他。
“说是闭关，其实是避风头。”
“所有人都知道，但没人敢提。”
同一时间，遗孤站在周明远的洞府外。
洞府石门紧闭，上面落满了灰。
他盯着那扇门，盯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周明远。”
“你还记得陈家村吗？”
石门后，没有任何回应。
但遗孤知道，里面的人，听得见。
傍晚，阿萤、沈立、少年站在周明远洞府外。
他们和遗孤不期而遇。
遗孤看着他们，眼神复杂。
“你们来干什么？”
少年往前走了一步。
“帮你。”
遗孤愣了一下。
“我不需要帮。”
沈立开口。
“老师说过，会帮你找出真凶。”
“我们替老师来。”
就在这时，石门缓缓打开。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门内，目光阴鸷。
“二十年了，还有人记得老夫。”
遗孤的手，按在剑柄上。
“陈家村一百三十七口人，是不是你杀的？”
周明远看着他，忽然笑了。
“是又如何？”
“一群蝼蚁，杀了也就杀了。”
“倒是你，当年那个漏网之鱼，居然还敢回来送死！”
遗孤的剑瞬间出鞘，黑光一闪，直刺周明远。
周明远没有躲。
他只是一挥手，一道无形的气劲将遗孤震退三步。
遗孤的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两丈之外，才堪堪稳住身形。
“二十年过去，你还是太弱。”
“就凭这点本事，也想报仇？”
阿萤的断剑，瞬间刺出。
她算准了周明远的重心，直取他腰侧。
沈立的重剑随后劈下，剑势沉稳。
少年则绕到侧方，剑尖点向他肩颈破绽。
三人配合默契，竟让周明远微微变色。
“算剑？”
“你们是那个扫灰的徒弟？”
他冷哼一声，一掌拍向阿萤。
阿萤侧身避开，但掌风还是擦过她肩头，留下一道血痕。
少年看见阿萤受伤，眼睛都红了，握剑的手在抖。
“够了。”
一个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陈三不知何时站在了洞府外，手里还拿着那根炭条。
周明远看到他，瞳孔一缩。
“是你……”
陈三走上前，站在遗孤身边。
“当年陈家村的事，我查了好几辈子。”
“周明远，你以为你躲得掉？”
周明远脸色一变。
“几辈子？你……你是那个人？”
陈三转头，看着遗孤。
“当年我让你来找我，不是让你一个人扛。”
“现在，我们一起。”
遗孤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头。
“好。”
周明远看着他们，冷笑。
“就凭你们几个？”
“别忘了，这里是宗门。”
“我闭关二十年，但我的弟子，遍布内门。”
“你们动不了我。”
陈三看着他，目光平静。
“不急。”
“你等二十年，我们也可以等。”
“但总有一天，你会还的。”
陈三带着众人离开洞府。
身后，石门缓缓关闭。
少年不甘心。
“老师，就这么算了？”
陈三没有回头。
“不急。”
“等他把所有人都叫齐了，再动手。”
“一网打尽。”
回到演武堂。
遗孤站在门口，看着那盏灯。
阿萤走到他身边。
“你打算住哪？”
遗孤沉默了一会儿。
“这里……可以吗？”
阿萤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老师说过，演武堂的门，一直开着。”
夜深了。
演武堂的灯还亮着。
灯下，陈三依旧坐在柴堆旁，画着线。
旁边，遗孤握着剑，坐在门槛上，看着远方。
远处，山上的内门，灯火通明。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来。
而他们就在等，等风暴来的那一天。
【作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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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凶浮出水面——周明远。
他说：是又如何？
弟子们联手，却被一掌震退。
陈三出现，说：我们一起。
遗孤留下，灯下两人，等风暴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