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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世大佬:我在外门教微积分修仙

共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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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10章 纳新与剑劲

第10章 纳新与剑劲

距离宗门大比还有二十六天。

卯时的晨光落得干脆,演武堂的门敞着,未及进门,先听见铁剑劈石的沉响,混着木剑透木的轻裂声,比往日更沉,更锐,是练出了实劲的声响。

堂内的格局,比前些日多了几分章法。沈默挪了矮石到炭圈旁,身前立着三块削平的木牌,用炭条写满了字,分刻“站桩误差”“剑招寸数”“连招间隔”,每块木牌下系着细绳,挂着二十三个小竹片,竹片上的数字日日更换,皆是比前日更细的厘毫数。他不再只是随口点拨,而是让弟子们练完便去竹片上划新数,遇着同错的便聚在一处,用石子在地上摆算路,声音轻却笃定:“劈砍时肩沉一分,劲能顺到剑尖,竹片上这半厘的误差,就是肩抬了的缘故。”

围在旁的弟子们点头,有人立刻照着试,果然劈得更稳,抬手便去改竹片上的数。

木柱前的妇人,已不满足于刺出凹痕。她身前摆着叠薄木片,皆是指节厚的杨木,手中木剑刺出,不再是“笃”的闷响,而是“嗤”的轻裂,剑尖透木而过,却不偏不倚,木片落地时,刺孔皆在正中。她练的是透劲后的收劲,十片木片,九片透孔齐整,只一片孔边微裂,她捏起那木片看了半晌,指尖摩挲着裂处,自语:“出剑快了半息,劲没收住。”

我走至她身侧,目光扫过那叠木片:“透劲易,控劲难,揉面至筋道,亦需慢揉慢发。”

她抬眼,将木片放下,重新站定,再出剑时,速度缓了半息,剑尖透木,孔边光滑无痕。她嘴角微扬,握剑的手轻轻转了转,腕间竟系了根细麻绳,是她揉面时绑腕的旧物,如今缠在剑把上,成了控劲的法子。

青石旁的沈立,铁重剑劈出的剑痕,已在石面列成了线。

横竖各十道,道道深浅如一,间距寸许,无半分偏差。他不再是一味慢劈,而是快劈慢收,铁剑劈过空气带起的风,凝而不散,落在青石上的剑痕,竟比前日深了半分,却依旧齐整。收剑时,他指尖抚过剑脊,那柄普通的铁重剑,竟被他磨出了贴合掌纹的弧度。见我看来,他抬手劈出最后一剑,剑痕落在线末,抬头道:“剑劲能聚,只是快招时,仍有半分躁意。”

“剑心归位,少躁。”我言罢,脚步未停。

他颔首,收剑站定,闭着眼调整呼吸,青石上的晨露沾在他的剑上,凝而不坠,周身的稳劲,又浓了几分。

角落的阿萤,墙上的炭线已叠了三层。

最外层是初时的剑招轨迹,中层是连招线路,最内层是细如发丝的寸数标痕,她手里的木剑换了柄尖些的,练的是“破云”的变招,刺出后陡然旋腕,剑尖在墙上划出一道旋痕,分毫不差落在标痕处。她的剑风已带了锐势,却不张扬,收招时锐势自敛,恰如流云归壑。见我驻足,她收剑道:“老师,变招时旋腕三寸,最顺,我算了八次,连刺五剑皆准。”

“锐势收半分,防反噬。”我提点一句。

她立刻点头,再练变招时,腕间旋劲轻收,剑风的锐势淡了些,却更稳,五剑连刺,墙上的旋痕连成一线,无半分偏移。

二师兄则守在堂侧的石墩旁,身前摆着两块厚木,皆是半掌宽的硬榆木,手里的宽刃木剑劈砍间,已没了往日的蛮力。他劈第一块时,口中念着“三成力”,木剑落下,榆木裂而不散;劈第二块时,念着“五成力”,木剑入木半寸,干脆利落。沈默走过去,指着他的腰:“腰再沉一分,五成力能入木六分,还不费劲儿。”

二师兄依言沉腰,再劈,木剑果然入木六分,他咧着嘴笑,却不忘低头在竹片上划新数:“记下了!五成力沉腰,三成力松肩!”

正练到酣处,演武堂的门被轻轻叩了三下。

声响不重,却让堂内的练剑声顿了一瞬。众人抬眼去看,门口站着五个外门弟子,皆是昨日在石阶上学站桩的人,手里攥着木剑,神色局促却坚定,见众人看来,领头的少年拱手道:“陈老师,我们想跟着学算剑,不知可否?”

堂内静了一瞬,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眼里带着些许诧异,却无排斥。

我抬眼扫过五人,目光落在他们的脚上——皆是站桩的姿势,虽生疏,却稳,鞋边沾着泥土,想来是早早便在门外练着。“能算自己的站桩误差,便留下。”我只说这一句,便转回头,看向堂内的练剑者。

五人闻言,面露喜色,立刻走到炭圈旁,各自站定,抬手出剑,又各自盯着剑尖的落点,用手指在地上划着,嘴里念念有词地算着。沈默见状,起身走过去,递给每人一颗石子:“用石子量,偏一分,石子挪一寸,更准。”

五人连忙接过,按着沈默的法子算,领头的少年算完,抬头道:“我站桩左脚偏半分,出剑剑尖偏一寸!”

沈默点头,指了指炭圈的线:“脚往内挪半分,顶着线站,再试。”

少年依言调整,再出剑。

剑尖落在地上,分毫不差。

他低头盯着剑尖,愣了一息,才抬头,声音有点发颤:“真……真成了?”

其余四人也跟着沈默的点拨算误差,不多时,便皆摸透了门道,各自站在炭圈旁,练得认真。

二十三个人,成了二十八人。

演武堂里的声响,比往日更盛了些,却依旧不乱,练剑的,讲算的,考核新弟子的,各守其位,各练其剑,炭线旁的石子摆了一圈,木牌上的竹片又添了五块,皆是新的名字,新的数字。

阳光爬满堂内时,辰时的钟声响起。

妇人收剑,将薄木片叠齐,腕间的麻绳松了松;沈立坐在青石上,擦着铁重剑,剑上的寒光映着石面的剑痕;阿萤拿着炭条,在墙上添新的变招标痕;二师兄凑着五个新弟子,教他们站桩的诀窍,嘴里念着“沉腰,松肩,别挺肚子”;沈默则在木牌上添新的竹片,指尖沾着炭灰,嘴角微微动了动。

新弟子们围在木牌旁,看着上面的厘毫数,眼里满是新奇,又带着笃定——他们终于找着了练剑的法子,不再是对着剑谱死磕,而是算着自己的路,一步一步往前。

我走到门口,回头望了一眼。

二十八道身影,散在堂内各处,却朝着同一个方向,炭圈还在,青石还在,木牌上的数字日日变细,练剑的劲日日变实。这演武堂的热闹,不是喧哗,是脚踏实地的成长,是草根弟子们,用自己的算路,踏出的逆袭之路。

檐角的风铃被风吹得轻晃,叮铃声响,混着堂内的数算声、练剑声,飘在山道的晨光里,清越,且坚定。

距离宗门大比,还有二十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