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四节.半缘修道半缘君(三)
第四节.半缘修道半缘君(三)
饭后许恋珑拖着苏小莫去住她的新家,苏小莫也没有推辞。
进了屋子才发现,客厅里竟然还坐了一个老太太。苏小莫一直没注意这个存在,现在才晓得,那竟是霍君的外婆。
许恋珑带着苏小莫进了卧室,鬼鬼祟祟地去看那个箱子,看到那箱子上的头发丝都没有移动位置,许恋珑竟有些失望:“哎个老婆婆还聪明也。”
苏小莫没理她,往她那红彤彤的床上一瘫:“你该敬改口茶哦。”
许恋珑和刚刚走到门口的霍君都是一愣。
许恋珑的表情,出卖了她并不想改口的心理。这边惹祸的苏小莫觉得自己并没有说错话,很是自得地坐了起来。
接着就是霍君和许恋珑的拉锯战,一个劝着要敬茶改口,一个死活不答应。
苏小莫站到了门口,旁观着这场闹剧。
她逃他追,这戏码十足恶俗。到后来霍君都给许恋珑跪了,说:“要不我再求一道婚嘛。你斗答应我改个口嘛。”
许恋珑这才有些犹豫了。
苏小莫趁热打铁,去外面倒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端了进来。这一下子,霍君的爸妈都意识到下一步是做什么,两个人正襟危坐,很是端庄地坐在沙发上等。
许恋珑最后还是敬了茶,可是依然没有改口。
霍爸爸还好,霍妈妈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苏小莫知道,许恋珑心里不是介意白天他们不周到的事,是介意自己的妈妈已经离开了这么多年了,她早就没有妈了啊。
霍氏父母倒也喝了茶,只是没有给红包。
双方僵持不下。
苏小莫把许恋珑拉到阳台上,看着不远处的江面,想了想才开口说:“你楞个多年,也不习惯喊妈哒。你勒哈,嫁都嫁哒,你啷个待他们,他们还不是啷个待你啊。你一哈不能接受突然又有个妈,那你想哈小红子嘛。他楞个多年,还是蛮将就(这里是迁就的意思)你。”
许恋珑在夜风了吹了十来分钟,才回到客厅,站在霍妈妈面前,声音很小地叫了一声“妈”。
霍氏父母,嚎啕大哭。尤其是霍妈妈,甚至抱着许恋珑,哭得话都说不利落:“勒哈,勒哈,我也终于有啊过女儿哒。我有个女儿哒。”
苏小莫眼睛也有些酸涩,往后面退了退。
霍妈妈泪眼朦胧,眼神竟然一点不差,一把薅过苏小莫,抓着她的手:“好女娃儿啊,好女娃儿,啷个楞个懂事哦。”说完就松开手,从自己兜里又掏出来一个红包,递给了苏小莫。
苏小莫没有接。
霍妈妈终于放开了怀里的许恋珑,面对着苏小莫说:“你是叫青儿哈?青儿,我看你今天做滴事,我斗把你当成珑珑儿滴姊妹哒。你听话哈,勒是嬢嬢一个心,莫推辞哈。”
苏小莫余光瞥到边上的许恋珑,她对着那红包撸了撸嘴,示意苏小莫收下。就是那一脸的妆,全被哭得乱七八糟,糊在她脸上,像个猴子,分外搞笑。
苏小莫笑着,接下了红包:“那斗蟹蟹嬢嬢哒哟。”
一场闹剧,至此收场。
当晚苏小莫就寝于霍氏父母的卧室,外婆和霍妈妈睡在准备的儿童房里,霍爸爸睡沙发。简而言之,只有苏小莫一个人,睡得最宽敞自在,如果她不择席的话。
第二天一早,苏小莫就告辞坐上了回山城的车,回到了主城这边的住处。
故事讲到这里,自然就是结束了。韩柔柔睁开了眼睛,表示有个疑问:“小莫姑娘,你那时候为啥子拒绝老那个男生哎?”
苏小莫就知道,他肯定会把重点落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当下也是随口就来:“哎呀,他比我小,我觉得不合适。”
韩柔柔不太相信:“嗯?”
苏小莫坚持:“真滴啊。我妈老汉儿一直对我都是放养,我还是多想找一个那种,叫啥子爹系男友滴。”
韩柔柔脸色不好,阴沉沉的:“我也比你小两三岁……那你还跟我两个耍朋友?”
苏小莫盯着韩柔柔的眼睛:“我觉得你还是有成为爹系男友滴潜力。加油哦,干巴得。”
话锋一转,苏小莫又说:“我要怯洗漱老,要不要一路?”
韩柔柔马上喜笑颜开:“美人同浴,活落不为(何乐不为)?”
两人进入淋浴程序后,韩柔柔主动申请到了搓澡工的岗位,把苏小莫环在臂弯里使劲搓。
尽管搓得很痛,苏小莫也还是没忘了自己想问的问题:“嘎儿,我今天给你讲完那个故事,你斗只有楞个一过关注点啊?”
狭小的浴室,雾气升腾起来,韩柔柔在苏小莫背后一字一顿的:“还要有啥子想法啊?”
苏小莫两手撑着墙:“有啊。比如说,你想结婚不?”
韩柔柔一顿,没有回答。
苏小莫不死心:“我阔以先说我滴想法。我是觉得结婚没得好大意思,结不结都无所谓。你呢?你先不要假设一定是跟我两个结婚。”
韩柔柔继续使劲搓着苏小莫的背:“没得你,那我一个人,啷个结婚耶?”
苏小莫往后转过头:“斗是说,跟对象无关,你心里啷个想?”
韩柔柔依然搓着她的背:“我滴想法不重要。我屋头都是我妈老汉儿做主。”
苏小莫的白眼翻到了天际,忍不住转过身来:“你滴想法,你滴!你想一哈还不得行啊?”
韩柔柔木木地说:“那我滴想法啊,我斗是觉得,我还没得勒个想法也。”
苏小莫抖了抖身上的水:“你看嘛。没得想法也是种想法撒。你阔能是还没准备好,我是觉得没得必要。我两个还是选啊一样滴路嘛。”
韩柔柔指着苏小莫胸口左边的刺青:“你勒个是好久纹滴哦?为啥子要搞勒个东西也?”
“哈?勒个啊?是我大学时候纹滴啊。”可是说到为什么纹,苏小莫想不起来,卡壳了。
韩柔柔看着苏小莫,莲蓬头的水从上面劈头盖脑地打在她身上:“为啥子也?你现编一个理由,要想楞个久啊?你不是最会扯把子麦(扯谎)?”
苏小莫随口答道:“没得啥子啊,斗是那时候想纹起耍个。”
韩柔柔表示怀疑:“我信啦你滴邪。纹起耍,纹带心脏滴位置啊?我看你勒个图案,边上那个镂空滴,不呛花也不呛叶子,倒呛个字母,D,哎那种,那种手写体也。”
苏小莫打着哈哈,专门还低头看了一眼:“真滴啊?我啷个没发觉也。”
韩柔柔也没有死揪着不放,指着苏小莫脖子上的吊坠:“那勒个也?哪个得戴个蝎子带颈子高头哦?”
苏小莫拿起自己的吊坠一看,是一只紫水晶镶嵌的银质蝎子:“啊,勒个呀?勒个我觉得蛮特别啊,当年从淘宝买滴。”
韩柔柔转而拿起苏小莫的左手:“那你无名指高头勒个指节戒也?你莫说你戴起耍滴。我那哈带沙发上斗想问老。”
苏小莫无语,不知道这货今晚怎么这么多问题,耐着性子回答:“勒原先是一套尾戒,后头我瘦啊些,斗当指节戒戴滴。你莫说,我也晓不得好久买滴咯。”
苏小莫一边机智的把韩柔柔要问的问题抢先回答了,一边往韩柔柔身上蹭。
韩柔柔转过头,不看苏小莫,有些僵硬:“你莫楞个,我,我忍不住……”
苏小莫无所谓地把手搭在韩柔柔的肩上:“说到勒里,我还有事要跟你说。既然我两个都没想过结婚,那斗一起耍流氓。虽然我妈说我是女二杆子,我不啷个认同。我还是觉得,措施要做好。毕竟我两个都不想整出人命,是不是嘛?”
韩柔柔还是死盯着苏小莫,一双手很是自然地去搂住了苏小莫的腰:“要得啊。”
苏小莫也没有拒绝,接着说:“要么,我们斗全程撑伞,要么你斗怯整过小手术,一劳永逸。反正我是不愿意吃哟滴,我应该会经常搞忘。”
韩柔柔放在苏小莫腰上的手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上走:“结渣(不是错别字哈,我用不了正确的字)啊?你勒个说起,好突然哦。好疼嘛。万一修复不到,啷个整?那我们还是撑伞嘛。”
“成交。”苏小莫说完,就攀上韩柔柔的脖子,踮起脚,凑了上去。
当晚就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雨伞质量不太好,没经过狂风骤雨的考验。
韩柔柔当时有些不好意思,还是觉得自己有些责任。
苏小莫没有怪他,起身去浴室重新冲了个澡,就回床上躺着,跟韩柔柔约定好第二天去买紧急药来吃。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韩柔柔就走了,他要去上班。苏小莫睡得迷迷糊糊,日上三竿才起床,彻底忘了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