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哥斯拉版超人
卡尔拍了拍，雷克斯僵硬的肩膀。
那种“轻轻”的拍击，让雷克斯感觉，像是被一把铁锤敲了两下，半边身子都麻了。
回到后排座位，艾登看着卡尔的眼神，已经从看疯子，变成了看神仙。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艾登小声问，
“你刚才喷火了！那是龙脉术士，才能做到的！”
“嘘。”
卡尔竖起食指，抵在唇边，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那是魔术，艾登。在这个世界，有时候变个戏法，比魔法好用。”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刚才喷出那口热气后，体内的能量，似乎找到了一条新的回路。
热视线还没完全掌握，倒是先学会喷火了？
卡尔有些无奈，
这算什么？
哥斯拉版超人？
讲台上的瓦尔戈教授，已经没心情继续上课了，他匆匆布置了作业，就宣布解散。
卡尔刚走出教室，就被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甲，胸口绣着银色新月徽章的高挑女性，拦住了去路。
那是莉亚娜·影歌。
她靠在走廊潮湿的墙壁上，双手抱胸，银色的长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流动着微光。
“看来，关于你的传闻，还是太保守了。”
莉亚娜那双紫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卡尔，仿佛在评估一件兵器，
“能把腐化水银当糖吃，还能喷出高温射流……卡尔·影月，我们谈谈。”
卡尔停下脚步，看着这个全学院公认的天才少女。
“谈什么？”
“谈谈，怎么让你活过，下周的‘新生狩猎’。”
莉亚娜站直身体，声音清冷，
“以及，作为交换，你要帮我杀一个人。”
“杀人？”
卡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该吃黑面包，还是烂土豆。
他把手揣进那个破旧的灰色袍袖里，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布料，
“学姐，我想你找错人了。”
“我连杀只鸡，都要做十分钟心理建设，你刚才也看见了，我只是个因为胃不好，而不得不喝点特制饮料的可怜虫。”
莉亚娜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她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嗡。”
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透明波纹，以她指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两人周围三米的空间。
走廊尽头传来的滴水声，远处教室里学徒的惨叫声，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了。
“静音结界。”莉亚娜冷冷地解释，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别装了，卡尔。瓦尔戈那个蠢货，看不出来，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喝下那瓶腐化水银的时候，喉咙里的肌肉，连一次痉挛都没有。至于那口火……那是纯粹的高温能量释放，不是什么魔法。”
她向前逼近一步。
身上那股好闻的，像是冰雪混合着某种冷杉的清冽香气，钻进了卡尔的鼻子，稍微冲淡了，地牢里的霉味。
“雷克斯已经在‘猎手榜’上，挂了你的名字。”
莉亚娜盯着卡尔的眼睛，似乎想从那片深蓝色的海洋里，找出恐惧，
“新生狩猎，将在三天后开始。这不仅仅是霸凌，这是影月学院，为了筛选‘杂质’，而默许的清洗。所有白袍以上的学徒，都可以合法猎杀灰袍，只要不留下尸体。”
卡尔挑了挑眉：
“听起来，这所学校的退学手续，挺繁琐的。”
“你会被撕碎。”
莉亚娜的声音没有起伏，
“雷克斯出了五百魔石的悬赏，还附带一瓶‘血源药剂’。至少有三个三年级的精英小队，接了单。如果是以前的你，大概会在第一晚，变成影魔的粪便。但现在……”
她的视线，落在卡尔胸口——那里是被“昏昏倒地”击中过的地方，衣服焦黑，但皮肤完好无损。
“你需要盟友。而我，需要一把刀。”
卡尔靠在湿漉漉的石墙上，歪着头，看着这位冰山美人。
在他的超级听力中，莉亚娜的心跳很快，每分钟一百一十下。
血液流动的声音里，夹杂着肾上腺素分泌的细微嘶嘶声。
她在害怕，尽管她脸上，镇定得像尊雕像。
“你要杀谁？”卡尔问，
“别告诉我是院长。我虽然力气大点，但还没活够。”
“巴尔萨。”
莉亚娜吐出一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个苍白之塔，派来的‘交换生’。他表面上，是来交流血魔法心得，实际上一直在暗中收集，影月家族的血脉样本。他盯上我了。”
卡尔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总是把自己裹在红色绷带里的怪人。
那家伙走路没声音，身上总有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
“他是个变态。”
莉亚娜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
“他想把我，也做成那种半死不活的傀儡。我不能直接动手，那样会引发，两个学院的战争。但他如果在‘混乱’的新生狩猎中，意外死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你需要一个替死鬼，或者说，一个不在乎引发战争的局外人。”
卡尔点点头，算是听懂了这套逻辑，
“但我有个原则，学姐。我不接杀人的单子。”
莉亚娜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原则？在厄斯大陆？你的原则，能帮你挡住钻心咒吗？”
“能不能挡住是我的事。”
卡尔直起身子，那种慵懒的气质，突然收敛，变成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比莉亚娜高出一个头，此刻阴影投射下来，竟然让这位被称为天才的少女，感到了一丝窒息。
“不过，”
卡尔话锋一转，
“我对‘资源’很感兴趣。你说雷克斯悬赏五百魔石？如果你能提供等价的东西，我可以保证，那个叫巴尔萨的绷带怪人……彻底失去行动能力。至于他是死是活，看他运气。”
莉亚娜盯着卡尔，看了足足五秒，似乎在评估，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我有一块‘星辰铁’的原矿。”她突然开口，
“只有拇指大小，但我父亲说，那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蕴含着极高的能量，连大巫师，都无法熔炼。”
卡尔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星辰铁。天上掉下来的。高能量。
他的胃部，像是听到了开饭铃声一样，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种对能量的渴望，瞬间压倒了一切。
“成交。”
卡尔伸出手。
脸上露出了，那种堪萨斯农场男孩，特有的真诚笑容，虽然在这阴森的地牢里，显得格外违和，
“为了那块石头，别说让巴尔萨失去行动能力，我甚至，可以把他打成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