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主菜，骨龙
“发……发什么信号？求救吗？”
莫斯克小心翼翼地问。
“不。”
卡尔看着远方地平线上，那座高耸入云、通体惨白的巨塔，眼神里透出纯粹的食欲。
“告诉他们，我要点餐。”
卡尔指了指塔顶，那颗即使在白天，也闪烁着诡异红光的巨大宝石。
“我要那个‘红樱桃’。让他们洗干净点，我不喜欢吃带土的。”
……
苍白之塔总部，顶层会议室。
这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七位身穿镶金红袍的长老，围坐在圆桌旁，中间的水晶球上，正播放着“暴君号”冲破封锁线的画面，
以及，卡尔在路边啃食“幽蓝星花”的特写。
“荒谬！简直是荒谬！”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长老拍案而起，
“把星辰晶簇当零食吃？他的胃，是虚空熔炉做的吗？！”
“检测报告出来了吗？”
坐在首位的首席长老声音冰冷，他的脸上戴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银色面具。
“出来了。”
负责情报的女巫，颤抖着递上一份羊皮卷，
“魔力波动检测显示……零。”
“零？”
“是的，零。他体内，没有魔力回路，没有元素亲和，甚至没有灵魂契约的痕迹。”
女巫咽了口唾沫，
“但是他的肉体密度……是精金的三倍。细胞活性……无法测算，因为探测法术接触到他的细胞，就被‘吃’掉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不可能是什么变异人类。”
山羊胡长老咬牙切齿，
“这是某种伪装成人类的上古魔兽！或者是……传说中的‘泰坦幼体’！”
“不管他是什么，”
首席长老站起身，银色面具下透出森寒的杀意，
“他正在朝我们冲过来。而且他的目标，是‘苍白之眼’——那是维持整个禁区魔力网的核心！”
“启动神谴防御系统。”
首席长老下令。
“唤醒地下的‘腐化巨龙’。既然他喜欢吃，那就让他尝尝巨龙的龙息。”
“可是长老，那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执行！”
首席长老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如果不拦住他，等他进了塔，我们都会变成他的甜点！”
……
“暴君号”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没油了，也不是因为卡尔想上厕所。
而是因为路没了。
在距离苍白之塔还有五公里的地方，大地突然裂开。
一道宽达百米、深不见底的深渊，横亘在前方。
深渊底部翻滚着绿色的毒雾，隐约可见巨大的阴影，在雾中游动。
而在深渊的对面，那座宏伟的苍白之塔下，一头体长超过五十米的巨兽，正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头骨龙。
它没有皮肉，全身由森白的骨骼组成，骨缝里燃烧着绿色的灵魂之火。
它的双翼展开，足有百米宽，每一次扇动，都卷起一阵腥风。
“吼——！”
骨龙发出一声咆哮，那种直击灵魂的声波，让“暴君号”的防弹玻璃，瞬间全部炸裂。
艾登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莫斯克抱着头在后车厢里惨叫，七窍流血。
卡尔坐在满是碎玻璃的驾驶室里，伸手把一块落在肩膀上的玻璃渣，拿下来，扔出窗外。
他看着，那头巨大的骨龙，眼神不仅没有恐惧，反而亮得吓人。
“这就是主菜吗？”
卡尔推开车门，走下车，站在深渊边缘。
狂风吹动他身上那件宽大的天鹅绒长袍，猎猎作响。
他对面的骨龙，张开大嘴，喉咙深处，凝聚起一团耀眼的绿色光球——那是足以腐蚀灵魂的“亡灵龙息”。
卡尔歪了歪头，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脆响。
“看起来……有点像是……老火慢炖的骨头汤。”
他膝盖微曲，脚下的岩石，瞬间崩碎成粉末。
“正好，我想补补钙。”
下一秒。
地面炸开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卡尔的身影消失了。
空中只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直冲向那头正在蓄力的巨龙。
一场关于“谁吃谁”的自助餐盛宴，正式开席。
半空中的气流，像刀子一样刮过，但对卡尔来说，这不过是微风拂面。
他整个人，像是一枚逆流而上的金色鱼雷，迎头撞进了，那团足以腐蚀钢铁的绿色龙息里。
“滋滋滋——”
亡灵龙息并不是普通的火焰，它是一种粘稠的，带有极强附着性的灵魂毒素。
刚一接触，卡尔身上那件从瓦尔卡斯那里“借”来的黑色天鹅绒长袍，瞬间化作了飞灰，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奶奶的，刚弄到一件像样得衣服，这些东西，怎么都喜欢脱我衣服呢！”
但就在毒素，试图钻进卡尔毛孔，侵蚀血肉的瞬间，卡尔体表的金色生物力场，猛地一震。
那些绿色的火焰，像是碰到了烧红铁板的水滴，瞬间被弹开、蒸发。
卡尔在绿火中睁开眼，视线穿透了刺眼的光芒，直接锁定了，龙嘴深处那个正在喷射能量的喉管。
“还有点口臭。”
他在心里评价了一句，随后伸出双手，直接扣住了，骨龙那巨大的上下颚。
“咔！”
正在全力喷吐龙息的巨龙，突然发出一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的怪叫。
它的嘴，被强行合拢了。
尚未喷出的龙息，在口腔里炸膛，两股绿色的烟雾，从它的鼻孔里喷了出来。
骨龙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眶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错愕。
它试图甩头，把这个渺小的虫子甩下去，但那个“虫子”的力量，大得像是一整座山脉，压在了它的下巴上。
“别乱动，我在看部位。”
卡尔踩在骨龙的一颗獠牙上，视线扫过它那森白的颈椎骨。
透视眼瞬间开启，他在寻找，这堆骨头里，能量密度最高的地方。
并不是所有的骨头都好吃。
大部分只是普通的钙质化石，只有脊椎中心那根，流淌着骨髓液的“龙脉”，才有点嚼头。
“找到了。”
卡尔松开一只手，五指并拢成刀，对着骨龙颈椎第三节的位置，狠狠插了下去。
“噗嗤！”
坚硬程度堪比城墙的龙骨，在他手里就像是酥脆的饼干。
卡尔的手臂，直接没入骨骼深处，一把抓住了，那根正在搏动的，散发着幽幽绿光的脊髓。
“吼——！！！”
骨龙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一声惨叫。
那种直击灵魂的剧痛，让它疯狂地翻滚起来，巨大的骨翼胡乱拍打，直接撞碎了，深渊边缘的一座石峰。
卡尔对此充耳不闻。他像拔萝卜一样，手臂猛地向外一扯。
“崩——滋啦！”
一根足有手腕粗细、长达两米的晶莹脊髓，被他硬生生地抽了出来。
绿色的灵魂能量，像是泄露的高压气体一样，疯狂喷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