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苍白之塔的路怒症
“暴君号”在红色的荒原上狂奔，巨大的轮胎，碾碎了沿途所有挡路的岩石和枯木。
车厢内的气氛，沉闷得可怕。
艾登死死抓着扶手，脸色在外面的红雾映照下，显得更加苍白。
他看着驾驶座上，那个哼着不知名小调（其实是堪萨斯乡村民谣）的怪物，心里在盘算着，如果现在跳车，生还几率是零点几。
“卡尔……”
艾登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颤抖，
“我们真的要去总部？那里可是有传奇巫师坐镇的！而且还有‘护塔魔像’军团！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开过去？”
“不然呢？难道要我潜行？”
卡尔看了一眼后视镜，那里映出他还在微微发光的皮肤，
“我现在这亮度，潜行起来，就像是在黑夜里举着火把裸奔。”
“可是……”
“别担心。”
卡尔打断了他，单手转动方向盘，让这辆几十吨重的巨兽，在弯道上来了个漂移，甩尾扫平了一座小土丘，
“我只是去借点东西吃。如果他们客气点，我也许会留个小费。”
就在这时，车载通讯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冰冷、威严的声音在驾驶室里炸响：
“这里是苍白之塔第三卫戍区。前方车辆立即停车熄火！你们已经闯入一级禁行区！重复，立即停车，否则将予以歼灭！”
卡尔掏了掏耳朵，伸手把通讯器的音量，旋钮拧了下来。
“真吵。”
他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
在两公里外的峡谷入口处，一排黑色的金属掩体已经升起。
十几台高达五米的“黑曜石蜘蛛”魔像，正趴在掩体后，背上的魔导炮，闪烁着充能的蓝光。
而在蜘蛛群中间，站着一队身穿银色长袍的法师，他们手中的法杖连成一片，正在构筑某种大型的阻截法术。
“是‘晶化封锁线’！”
莫斯克的声音，从后车厢的传声筒里传来，带着绝望，
“那是专门用来对付大型魔兽的！那些蜘蛛发射的是‘重力拘束网’，一旦被罩住，就算是地行龙，也会被压成肉泥！”
“坐稳了。”
卡尔没有减速，反而把油门，踩进了地板里。
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车速表指针直接爆表。
“前面有路障？”
卡尔眯起眼睛，瞳孔深处两点红光骤然亮起，“那就把路障变成路。”
“开火！”
对面的指挥官，显然也意识到了，这辆车的疯狂，果断下令。
“轰！轰！轰！”
十几道紫黑色的重力光束，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以此为中心，方圆百米的地面，瞬间塌陷了半米。
这种重力压制，足以将坦克的装甲压成铁饼。
“暴君号”的车身，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挡风玻璃瞬间布满裂纹。
“啊啊啊啊！”艾登尖叫着抱住头。
卡尔冷哼一声。
“滚开。”
他松开方向盘，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并不是推空气，而是推动了他体内那股刚刚吸收，还未完全消化的庞大星髓能量。
“嗡——！”
一道金色的生物力场波纹，以车头为圆心，呈扇形向前爆发。
那张紫黑色的重力网，在接触到金色波纹的瞬间，就像是蛛网遇到了喷火器，瞬间消融、崩解。
紧接着，波纹撞上了那排黑曜石蜘蛛。
没有任何爆炸声，只有沉闷得令人心悸的撞击声。
那十几台重达数吨的魔像，像是被保龄球击中的瓶子，直接被掀飞到了半空。
坚硬的黑曜石外壳在空中解体，变成了一场黑色的石头雨。
至于那些银袍法师，他们的防御护盾在金色波纹面前就像是肥皂泡一样脆弱。
波纹扫过，他们像稻草人一样被吹飞，挂在了两侧的岩壁上。
“暴君号”呼啸着冲过了封锁线，车轮碾过一台魔像的残骸，发出“咔嚓”的脆响。
“减震系统有点硬。”卡尔重新握住方向盘，评价道，
“下次得换个悬挂好的。”
艾登慢慢把头从膝盖里抬起来，看着窗外那一地狼藉，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这……这是什么魔法？”艾登喃喃自语，
“抗拒火环？还是神罗天征？”
“这是‘路怒症’。”
卡尔随口胡扯，
“一种只有在赶时间去吃饭时，才会触发的被动技能。”
车子继续向前狂奔，但没过多久，卡尔突然踩了一脚刹车。
“吱——！”
巨大的惯性，让莫斯克在后车厢里滚了好几圈，脑袋撞在炮塔座圈上，发出当的一声。
“怎么了？又有埋伏？”
莫斯克捂着脑袋爬起来，把脸贴在观察窗上。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晶体平原，没有任何敌人。
卡尔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走到路边的一块巨大的岩石旁——那并不是普通的岩石，而是一块半埋在地下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星辰晶簇”。
这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朵盛开的蓝色水晶花，每一片花瓣都有半米长，核心处流淌着类似水银的物质。
“好香。”
卡尔深吸了一口气，那种独特的，带着薄荷味和高能辐射的香气，让他食指大动。
刚才那一波爆发，稍微消耗了一点能量，现在正好补个下午茶。
“那是‘幽蓝星花’！”
莫斯克在车里大喊，
“那是极不稳定的高能结晶！触碰会引发冰冻爆炸！”
卡尔伸出手，直接掰下了一片“花瓣”。
“滋滋滋——”
恐怖的极寒瞬间蔓延，他的手臂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连空气都被冻结出了冰晶。
但卡尔只是抖了抖手，那一层足以冻裂钢铁的冰霜，就碎成了粉末。
“咔嚓。”
他把那块冒着寒气的蓝色晶体，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嗯……口感像冰沙。”
卡尔一边嚼，一边点头，嘴里喷出一股白色的寒气，
“就是有点冻牙。艾登，你要不要来一块？这玩意儿应该能治你的偏头痛，前提是，你的脑袋没被冻掉。”
艾登拼命摇头，把头缩回了车里。
卡尔三两口把那朵巨大的水晶花，啃了个干净，最后连根部的那些“水银”，也被他像喝椰汁一样吸干了。
随着这股寒性能量的注入，他体表那层原本有些刺眼的金色光芒，稍微收敛了一些，
皮肤恢复了正常的肉色，只是双眼深处的蓝意更加深邃。
“阴阳调和，这就舒服多了。”卡尔拍了拍肚子，打了个带着冰碴子的饱嗝。
他重新回到车上，心情显然好了不少。
“继续出发。莫斯克，给总部发个信号。”
卡尔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