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终极兵器
巨人显然听不懂人话，或者说，它现在的脑子里，只有杀戮的本能。
它低头看着，这个还没有它膝盖高的小虫子，那双浑浊的灰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暴虐。
“轰！”
巨人抬起一只脚。
那只脚掌比磨盘还大，脚趾上长着倒钩状的利爪，带着风压，狠狠地踩了下来。
地面震动，绿色的浪潮，向四周飞溅。
莫斯克趴在方向盘上，闭着眼睛惨叫：
“完了！我们要被踩扁了！”
但预想中的骨断筋折声，并没有传来。
只有一声清脆的“咔嚓”。
卡尔单手举过头顶，稳稳地托住了，那只踩下来的巨足。
他的双脚，甚至没有陷入地面分毫，反而是巨人那庞大的身躯，因为反作用力，而猛地一歪。
“指甲该剪了，而且脚气有点重。”
卡尔嫌弃地皱了皱眉，五指猛地收拢。
“噗嗤！”
就像是捏爆一个装满烂泥的气球。
巨人那坚硬如铁的脚踝，在他手里瞬间粉碎，黑色的血液混合着碎骨渣，喷溅而出。
“吼——！！！”
这次巨人发出了实质性的惨叫。
它疯狂地挥动双臂，试图保持平衡，同时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带着绿色的电弧，砸向卡尔的脑袋。
这一拳的威力，足以砸穿城墙，因为它借用了胸口那块碎片的一丝能量。
卡尔没有躲。
他眼神一凝，松开巨人的脚踝，整个人像是一枚金色的钉子，迎着那个巨大的拳头，冲了上去。
“咚！”
一大一小两个拳头，在半空中对撞。
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然后炸开。
一圈白色的气浪，横扫整个地下室，将那些挂在墙上的刑具全部震落，
连“暴君号”都被推着向后，滑行了好几米，轮胎在地面上，磨出焦黑的痕迹。
巨人的整条右臂，从拳头到肩膀，像是一根被塞进粉碎机里的枯木，寸寸炸裂。
血肉横飞中，露出了里面惨白的骨茬。
它踉跄着后退，背撞在后方的墙壁上，把那面刻满加固符文的墙壁，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这就是你们的‘终极兵器’？”
卡尔甩了甩手上的黑血，一步步走向，那个正在恐惧咆哮的怪物。
“空有宝库的钥匙，却只会拿来当锤子砸人。”
他走到巨人面前，双脚离地悬浮起来，视线与巨人那张丑陋的脸平齐。
“既然你不会用，那就别浪费了。”
卡尔伸出手，直接插进了巨人胸口的肌肉里。
那里并没有心脏跳动的声音，只有那块黑色碎片发出的嗡鸣。
它像是一个寄生虫，通过无数根血管和神经，连接着这具躯体，强行压榨着，宿主的生命力，来维持自身的运转。
“滋滋滋——”
当卡尔的手指触碰到碎片的瞬间，一股极其强烈的排斥反应，爆发了。
黑色的电弧，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试图烧焦这个入侵者。
但这股能量对于卡尔来说，就像是离家多年的游子，听到了乡音。
他的身体不仅没有排斥，反而贪婪地张开了，每一个毛孔。
“回家了。”
卡尔低语了一句，手臂猛地向外一扯。
“崩！”
伴随着无数血管崩断的声音，那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碎片，被他硬生生地，从巨人胸口挖了出来。
失去了能量源，巨人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
它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坍塌的沙雕，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再也没了动静。
卡尔悬浮在半空，手里托着那块还在滴血的黑色金属。
近距离接触下，他能感受到这块金属内部蕴含的信息流。
那不是简单的能量，那是某种编码，某种记忆合金的底层逻辑。
“有点烫手。”
卡尔吹了口气，把上面的血迹吹干。
然后，在艾登和莫斯克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他把那块硬度超过金刚石，连禁咒都轰不烂的飞船装甲，送到了嘴边。
“嘎嘣。”
第一口咬下去，就像是在嚼一块冻得硬邦邦的黑巧克力。
金属碎片在他口中碎裂，并没有变成粉末，而是化作了一种冰凉的，带有金属质感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唔……”
卡尔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
这种味道……
带着外太空绝对零度的冰冷，恒星燃烧的焦糊味，以及……难以言喻的“数据味”。
随着液态金属进入胃部，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原本暗金色的皮肤开始迅速褪色，变回了正常人类的白皙肤色，
但那种质感却变得更加紧致、细腻，仿佛每一寸皮肤，都经过了纳米级的重塑。
胸口的“S”纹路，不再发光，而是慢慢隐没在皮肤之下，变成了暗红色的胎记般的纹理。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燃烧的红色天空。
崩塌的水晶高塔。
一艘艘银色的飞船冲破大气层，却在太空中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击碎。
还有那个声音……
“卡尔……活下去……”
“卡尔？卡尔！”
艾登带着哭腔的喊声，把卡尔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塔……塔要塌了！上面掉石头了！”
卡尔睁开眼。
双眼中的红光已经完全消失，变换成深邃得如同星空般的湛蓝。
整个地下室，都在剧烈震动。
失去了核心能源和那个巨人的支撑，这座屹立千年的苍白之塔，终于不堪重负，开始从内部崩解。
巨大的石块，从天花板上坠落，砸在绿色的营养液里，溅起几米高的浪花。
“别慌。”
卡尔落在地上，那种轻盈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根羽毛。
他走到越野车旁，伸手把那个还在昏迷的首席长老身上的绳子，紧了紧——这老头是重要的“钱包”，不能丢。
“莫斯克，发动车子。”
卡尔拍了拍，已经变形的车门。
“可是……路被堵住了！”
莫斯克指着前方，刚才的震动，导致入口处的坡道塌方了，几块巨石封死了出路。
“那就开条新路。”
卡尔走到车头，单手抓住了那个沉重的保险杠。
“坐稳了。”
他并没有把车举起来，而是像拉着一个玩具车一样，拽着这辆重达十几吨的装甲巨兽，转身面向了，侧面那堵厚实的承重墙。
“艾登，捂住耳朵。”
卡尔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没有用热视线，也没有用拳头。
他只是把身体微微前倾，肩膀对准了那面墙壁。
“砰！”
脚下的地面炸开。
卡尔拖着越野车，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撞向了，那面厚达三米的岩石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