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永恒熔炉禁区
“不。”
卡尔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板，
湛蓝的眼睛里，红色的光芒，正在一点点加深，
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黑铁岩层，直抵地心，
“我是说，地底下，那个大家伙的心跳频率，正在加快。它好像……知道我要来了。”
那种“咚、咚、咚”的脉动声，在卡尔的耳膜上震动，每一次，都像是在喊……“开饭了”。
那种饥饿感，让他胃里的航空燃油，都在加速燃烧，化作一股股燥热的电流，窜向四肢百骸。
“让开。”
卡尔轻轻推开，还在纠结裤脚长度的艾登。
“可是卡尔，这裤子还没缝合……”
艾登手里，抓着几根闪烁着寒光的银针，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
“如果动作太大，它会裂开的！”
“那就让它裂开。”
卡尔走到工坊的中央。
那里有一块用来测试武器强度的巨大试剑石，足有三米厚，通体漆黑。
博林大师瞪大了眼睛：
“喂！那是我的试剑石！你要干什么？”
“借个道。”
卡尔抬起右脚。
并没有什么蓄力的动作，也没有斗气的闪光。
他只是很随意地，像是在踩灭一个烟头那样，脚掌猛地发力。
“轰——！！！”
整个黑铁工坊，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那块坚硬程度堪比龙鳞的试剑石，连同下方的黑铁地板、岩石层，以及埋在里面的蒸汽管道，在这一瞬间全部粉碎。
一股灼热的蒸汽，混合着尘土，冲天而起。
当烟尘散去，工坊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深不见底的大洞。
洞口边缘的金属，呈现出融化的赤红色，正往下滴着铁水。
“这可是直达电梯。”
卡尔回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三人组，
“不用买票。”
说完，他纵身一跃，跳进了那个漆黑的深渊。
“疯子……绝对是疯子！”
博林大师抓着自己的胡子尖叫，心疼地看着地板上的大洞，
“那是通往‘永恒熔炉’禁区的！那里有几千个蒸汽卫兵！”
“老板等等我！”
莫斯克倒是反应最快。
他知道，要是跟丢了卡尔，自己和那个还在车头挂着的“人质”长老，估计会被矮人剁碎了喂狗。
他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艾登，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直接拖着跳了下去。
“啊啊啊——我的针线包！”
惨叫声在洞穴里回荡，迅速远去。
……
下坠。
耳边的风声呼啸，混合着，越来越浓烈的硫磺味和机油味。
卡尔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像一颗流星一样垂直向下。
透视眼在黑暗中，清晰地捕捉着周围的环境——这并不是一个天然的空洞，而是一个巨大的，层层叠叠的工业深渊。
无数粗大的黄铜管道，像血管一样交织在岩壁上。
巨大的齿轮，在蒸汽的推动下缓缓转动，发出沉闷的轰鸣。
每隔几百米，就有一层金属网格平台，上面巡逻着手持火枪的矮人卫兵和半机械化的构装体。
“咚！”
卡尔并没有减速，直接撞穿了第一层金属网。
“敌袭！上方有入侵者！”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红色的警示灯开始闪烁，将这片黑暗的深渊，染成了血色。
“哒哒哒哒哒！”
下方的平台上，十几台“蒸汽加特林”机枪，同时抬起枪口，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密集的炼金子弹，像暴雨一样逆流而上，封锁了卡尔的所有落点。
“有点吵。”
卡尔在空中眯起眼睛。
这些子弹打在他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就像是冰雹砸在钢板上，除了溅起火星，连让他皮肤发红都做不到。
但他嫌烦。
他在空中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呼——”
一股狂暴的气流，从他口中喷出。
这不仅仅是风，还混合着，他在“黑油桶”喝下去的雷火燃油，挥发后的高爆气体。
气流在空中，化作一道白色的龙卷，直接撞上了那密集的弹幕。
“轰！”
子弹被吹飞，连带着那十几台沉重的加特林机枪台，也被掀翻。
几个倒霉的矮人炮手，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被吹进了深渊深处。
卡尔的身影，穿过爆炸的烟尘，重重地砸在了，一个巨大的悬空平台上。
“咚！”
平台剧烈震颤，几根用来固定的钢缆崩断，发出鞭子抽打空气的爆响。
这里是地下三千米。
这里的温度已经接近一百度，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火元素微粒。
而在平台的前方，矗立着一扇足有五十米高的巨型闸门。
门上雕刻着一颗燃烧的铁锤徽章——那是“铁砧公会”的核心禁地标志。
“站住！入侵者！”
一个经过炼金扩音器放大的声音，如雷鸣般炸响。
闸门前，一台足有十米高的巨型蒸汽机甲，缓缓转过身来。
它通体由暗金色的黄铜铸造，背部背着一个巨大的高压锅炉，六条机械腿深深地抓进地面。
两只机械臂上，分别装着一把巨大的链锯和一门黑洞洞的蒸汽加农炮。
“我是守门人……‘铁手’巴尔戈！”
机甲的驾驶舱里，一个满脸横肉的矮人，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死死盯着卡尔，
“前方是‘永恒熔炉’，是神的领地！再往前一步，把你压成肉泥！”
卡尔站在机甲巨大的阴影下，赤裸的上半身，在高温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还没缝好的裤子——刚才落地太猛，裤裆确实有点开线了。
“神的领地？”
卡尔抬起头，看着那台不可一世的机甲，鼻子动了动。
他闻到了。
从那台机甲背后的锅炉里，飘出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那是……高纯度的星核辐射味。
这台机甲的动力源，居然是用那个飞船反应堆，泄露出来的能量残渣驱动的。
“正好。”
卡尔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的红光暴涨。
“我正愁没餐具呢。”
“去死吧！”
巴尔戈怒吼一声，巨大的链锯，带着刺耳的尖啸声横扫过来。
锯齿上附魔了“撕裂”和“高温”符文，足以切开成年地行龙的鳞片。
卡尔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伸出左手。
“滋啦——当！”
那把高速旋转的链锯，被他单手捏住了锯身。
火星四溅，锯齿疯狂摩擦着他的掌心，发出令人切削金属般的噪音，却无法寸进分毫。
“动力不足。”卡尔评价道。
然后，他的右手握成拳头，对着那把链锯的侧面轻轻一敲。
“咔嚓！”
精钢打造的链锯，像是一块酥脆的饼干，直接断成了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