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肌肉蛮子
烟尘散去。
巴尔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个穿着紫色破烂斗篷的身影，依然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卡尔拍了拍，胸口还在冒烟的斗篷，有些心疼地看着，上面被烧出来的几个大洞：
“艾登缝了一晚上的，这下回去，又要听他碎碎念了。”
他毫发无伤。那些足以炸碎岩石的弹片，甚至没能划破他的皮肤，只是在他脸上，留下了一层黑灰。
“你……”
巴尔萨那双黄色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
“这是‘三级烈焰爆破’！就算是开启了护盾的正式巫师，也会被震碎内脏！你身上，有什么高级防御魔导器？！”
“魔导器？”
卡尔随手，把手里那颗已经炸得只剩半个脑袋的傀儡头颅扔掉，
“不，我只是，最近钙补得比较足。”
剩下的两具傀儡，在主人的操控下，停滞了一瞬，显然巴尔萨的逻辑回路有点短路。
卡尔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既然，你不想好好聊天，那就进入正题吧。”
身影一闪。
地面炸开两个深坑，卡尔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被撕裂的气流。
下一秒，他出现在第二具傀儡面前。
一拳。
简单，
直接，
毫无花哨的一记直拳。
“砰！”
这具傀儡，甚至没来得及启动自爆程序，整个胸腔就被打穿了。
巨大的动能，带着它的残躯，向后飞出二十米，像一颗炮弹，砸进了岩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第三具傀儡刚举起爪子，就被卡尔反手抓住了脚踝。
“走你。”
卡尔像甩麻袋一样，抡起这具两百斤重的尸体，狠狠地砸向，站在远处的巴尔萨。
巴尔萨发出一声尖叫，身体化作无数条红色的布条，四散炸开，堪堪躲过了，这枚“人肉炮弹”。
他在十几米外，重新凝聚成形，原本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这不是魔法……没有魔力波动……这是纯粹的肉体力量？你是深渊里的那群肌肉蛮子？！”
巴尔萨的声音变得尖利，双手疯狂结印，
“血咒·万蛇缠绕！”
他身上的绷带，像活蛇一样射出，在空中化作数百条红色的毒蛇，铺天盖地地，咬向卡尔。
这些绷带，每一条都浸泡过剧毒，只要擦破一点皮，就能让一头大象，在三秒内化为血水。
卡尔站在原地，深蓝色的眼睛里，两点红光骤然亮起。
“太吵了。”
两道金红色的热视线，横扫而出。
“滋滋滋——”
那些狰狞的毒蛇绷带，在接触到热视线的瞬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了灰烬。
高温射线如同切黄油的热刀，瞬间清空了，卡尔面前扇形区域内的所有障碍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巴尔萨呆呆地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刚才那一扫，切断了，他所有的攻击手段，甚至烧焦了，他引以为傲的护体血雾。
“你……你到底是谁？”
巴尔萨颤抖着后退，脚后跟撞到了岩石，
“影月学院……不可能有你这种怪物……你是苍白之塔的敌人？还是……”
卡尔一步步走近，脚下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他走到巴尔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绷带怪人。
“我是谁不重要。”
卡尔伸出手，一把揪住巴尔萨脖子上，仅剩的几根绷带，把他提了起来，
直到两人的视线平齐，
“重要的是，有人花钱……买你的……休息时间。”
巴尔萨拼命挣扎，试图用藏在牙齿里的毒针偷袭。
“别费劲了。”
卡尔另一只手按住了巴尔萨的下巴，稍微用力一捏，“咔吧”一声，卸掉了他的下颌骨，
“我对你的毒牙，没兴趣，但我对你口袋里的东西，很感兴趣。”
他粗暴地，把手伸进巴尔萨那破破烂烂的长袍里，一阵摸索。
几瓶散发着恶臭的药剂，被他随手扔掉。
几块刻着诅咒符文的骨头，被他捏碎。
终于，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块温热坚硬的东西。
卡尔把那东西拿出来。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矿石，表面有着星光般的纹路，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诱人的高能辐射。
星辰铁原矿。
而且比莉亚娜承诺的那块，还要大一圈。
卡尔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那种来自基因深处的饥饿感，让他差点当场把这块石头啃了。
“看来，你是个合格的快递员。”
卡尔满意地把矿石塞进怀里（贴着皮肤放，那种暖洋洋的感觉，让他舒服得想叹气），
“作为小费，我决定，不把你打成蝴蝶结了。”
他看着手里，像死狗一样的巴尔萨。
“不过，为了防止你乱跑……”
卡尔抓着巴尔萨的手臂和腿，像是折叠一张旧报纸一样，伴随着几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把这位苍白之塔的精英间谍，“团”成了一个球。
“……这样……比较方便运输。”
做完这一切，卡尔拍了拍手，提起那个“巴尔萨球”，转身看向黑暗的峡谷深处。
“出来吧，学姐。”卡尔对着空无一人的迷雾说道，
“戏看够了，该结账了。”
迷雾翻涌。
莉亚娜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依然穿着那身黑色的紧身皮甲，只是此刻，她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她看着，满地的傀儡碎片，
看着，被烧焦的土地，
最后目光落在，被卡尔提在手里的那个“球”上。
“你……”
莉亚娜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真的……没用魔法？”
“我说了，我只是力气大点。”
卡尔耸耸肩，把手里的“球”抛给莉亚娜，
“货到付款。记得把我的报酬准备好，最好是双份的，毕竟这家伙身上这块，算是我的战利品。”
莉亚娜下意识地，接住巴尔萨，入手沉重。
那家伙还没死，只是在用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抽搐着。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卡尔。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卡尔·影月。”
“谢谢夸奖。”
卡尔拉起那顶破烂的兜帽，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现在，如果没别的事，我要回去吃宵夜了。今晚的运动量，有点大，我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或者一块石头。他在心里补充道。
卡尔转身，大步走进黑暗，留给莉亚娜一个并不算高大，却异常厚重的背影。
而莉亚娜并不知道，这个看似贪财又暴力的“学弟”，此刻正在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
这块星辰铁看起来，纯度很高，如果配合着莫林老头的那些药剂一起吃，我是不是能解锁，那个‘飞行’的能力了？
哪怕只是悬浮也行啊。
走路实在是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