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战衣
卡尔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后撤，右拳紧握。
周围的火元素，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地向他的拳头上汇聚。
原本暗金色的拳头，开始发红、发亮，最后变成了一团耀眼的白炽光球。
这不是魔法。
这是纯粹的、被压缩到极致的生物动能，混合着他体内，那座正在暴走的“熔炉”，溢出的能量。
“开罐头的时间到了。”
卡尔低吼一声，一拳轰出。
“轰——！！！”
拳头接触到能量屏障的瞬间，整个地下空洞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着，是一场毁灭性的能量风暴。
那层号称绝对防御的能量壁垒，在卡尔的拳头下像是一面镜子般破碎。
无数能量碎片化作流星四散飞溅，将周围坚硬的金属墙壁，切得千疮百孔。
那三台维持屏障的机器人，瞬间过载，核心电路板在一瞬间烧毁，冒着黑烟坠落深渊。
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一个饥饿的氪星人，走向他的餐桌。
卡尔踩着机器人的残骸，一步步走向那个正六面体的反应堆。
随着屏障的消失，那股庞大的辐射能量，再也没有束缚，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普通人在这里哪怕待上一秒，基因链都会瞬间崩溃，化作一滩血水。
但卡尔却觉得无比舒适。
他走到反应堆前，伸出双手，贴在那光滑如镜的金属表面上。
冰冷。
极致的冰冷。
但这股冰冷之下，是足以点燃恒星的狂暴热量。
“你好啊，大家伙。”
卡尔轻声说道，脸颊贴在金属面上蹭了蹭，像是在安抚一匹烈马。
“我知道你很饿。我也很饿。”
他张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然后，对着这个足以毁灭半个大陆的反应堆核心，狠狠地咬了下去。
“嘎嘣！”
这并不是普通的啃咬。
在牙齿接触金属面的瞬间，卡尔发动了那种源自基因深处的“吞噬”能力——那是他在吃了第一块碎片后，觉醒的本能。
坚不可摧的反应堆外壳，被他硬生生地咬下了一个缺口。
蓝色的光芒从缺口中喷涌而出，将卡尔整个人吞没。
但他没有停。
“咕噜。”
吞下第一口。
那种味道……
不再是之前的焦糊味或铁锈味。
而是一种纯净的，带着淡淡甜味的“恒星味”。就像是把正午的阳光压缩成了果冻，然后冰镇了一万年。
卡尔的身体猛地一震。
无数蓝色的光纹，顺着他的喉咙蔓延至全身，
原本暗金色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隐约可见体内骨骼，呈现出一种钻石般的晶莹质感。
“警告！核心能量泄露！警告！反应堆即将临界！”
电子音变得歇斯底里。
但卡尔充耳不闻。
他双手扒住那个被咬出来的缺口，用力向两边一撕。
“滋啦——”
就像是撕开一个巨大的易拉罐。
反应堆的外壳被彻底撕开，露出了里面那团正在剧烈燃烧的、宛如微缩太阳般的蓝色核心。
卡尔看着那团核心，眼角竟然流下了一滴口水。
“我要开动了。”
他猛地把头，埋进了那团蓝色的火焰中。
“轰隆隆——”
整个铁炉堡，都在这一刻震动起来。
地面上的居民惊恐地发现，那些日夜喷吐黑烟的烟囱突然停止了运作。
所有的蒸汽机械全部熄火。
因为地下的能量源，正在枯竭。
而在地下三千米。
艾登从指缝里偷看了一眼，然后彻底呆住了。
他看到那个少年，正沐浴在蓝色的烈焰中，像是一个贪婪的黑洞，将那团足以毁灭世界的能量，一口一口地吞进肚子里。
随着每一口吞咽，卡尔背后的空气中，隐约浮现出一件虚幻的、鲜红色的披风轮廓。
那不是布料。
那是完全由高密度能量构成的力场披风。
“嗝——”
十分钟后。
空洞里安静了下来。
那个巨大的正六面体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满地的金属碎屑。
卡尔悬浮在半空，原本的裤子早就灰飞烟灭。
此刻的他，身上覆盖着一层由蓝色能量凝结而成的紧身战衣——那是反应堆残留的纳米材料，自动附着的结果。
胸口那个“S”形的纹章，此刻变成了耀眼的银白色，散发着神圣而冰冷的光辉。
他缓缓睁开眼。
原本的红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仿佛能看穿时间长河的湛蓝。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
空气在他掌心爆裂，空间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能量储备……百分之八十。”
卡尔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威严。
他转过身，看向躲在门口瑟瑟发抖的两人。
“艾登。”
“在……在！”艾登吓得从土里跳起来，拼命拍打身上的灰尘。
“不用做衣服了。”
卡尔低头看了看，身上这套自动生成的纳米战衣，虽然款式有点像氪星的紧身衣，但他觉得还挺合身。
“不过，我还需要一个披风。”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那若隐若现的能量力场。
“红色的。要那种最鲜艳的红。”
“因为……”
卡尔抬起头，视线穿透了数千米的岩层，看向了遥远的天际。
在那里，在云层之上，有一座悬浮的宫殿。
那是七大巫师学院之首，“元素殿堂”的所在地。
也是当年下令击碎那艘飞船的罪魁祸首。
“因为接下来，我要去天上……办点事。”
他的嘴角露出笑容，但这一次，笑容里没有了那种疯狂的食欲，只有令人战栗的决绝。
“听说他们的宫殿，是用‘永恒之金’打造的？”
“我想去尝尝，那个是不是脆的。”
博林大师的胡子在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心碎。
他跪在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深坑边缘，手里抓着一把从地板上抠下来的焦黑铁屑，哭得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三百斤孩子。
“完了……全完了……”
博林把鼻涕，抹在自己那件价值连城的防火皮围裙上，
“永恒熔炉熄火了……铁炉堡的动力核心没了……我的锻造台，我的蒸汽锤，我的全自动烤面包机……全都动不了了！”
深坑底部，那团耀眼的蓝光逐渐收敛。
卡尔缓缓升起。
他并没有用飞的，而是踩着空气，就像踩着看不见的台阶。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空气，都会被生物力场压缩成实体，发出沉闷的爆鸣声。
那套自动生成的纳米战衣，紧贴着他的肌肉线条，呈现出深邃的午夜蓝，表面流淌着微不可察的数据光流。
原本那个用床单打的结早就没了，变成一条泛着金属光泽的金色腰带，正中央扣合着一个椭圆形的各种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