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辣味岩浆特饮
“咕嘟、咕嘟。”
沉闷的吞咽声，甚至盖过了警报声。
容器表面的红光开始黯淡，原本狂暴的能量波动，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三分钟后。
“哐当。”
容器底部被踹开了一个大洞。
卡尔从里面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全身赤裸，皮肤呈现出一种耀眼的赤金色，仿佛整个人都是由光构成的。
他的头发无风自动，漂浮在脑后，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胸口的“S”纹路，已经不再是平面的图案，而是像立体的浮雕一样凸显出来，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周围空间的震颤。
他打了个饱嗝，嘴里喷出一股金色的火焰。
“味道不错。”
卡尔的声音变得有些失真，带着金属的共鸣感，
“有点像……辣味的岩浆特饮。”
他抬起头，那双燃烧着烈焰的眼睛，直接锁定了主控室的落地窗。
瓦尔卡斯感觉，自己被一头远古巨龙盯上了。
他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里洇出一片湿痕。
“不……不可能……那是整整十吨的星髓液……”
卡尔缓缓漂浮起来，穿过层层钢架，悬停在主控室的窗外。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那层防弹玻璃。
“咚。”
玻璃粉碎。
卡尔飘了进去，脚尖离地三寸。
他身上的高温让周围的仪器纷纷冒烟短路，地毯瞬间卷曲焦黑。
“你就是，那个喜欢浪费食物的胖子？”
卡尔看着瓦尔卡斯，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高维生物俯视蝼蚁的冷漠。
“我……我是苍白之塔的三级执事！你不能杀我！我有……”
瓦尔卡斯抓起脖子上的骷髅项链，试图发动最后的诅咒。
卡尔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一股极寒的气流，瞬间冻结了瓦尔卡斯的手，连同那串项链一起变成了冰雕。
“嘘。”
卡尔竖起食指放在嘴边，
“我刚吃饱，不想剧烈运动。”
他环顾四周，看到角落里挂着一件看起来很昂贵的，用黑色天鹅绒和金丝织成的长袍——那是瓦尔卡斯的礼服。
“这件衣服看起来不错。”
卡尔勾了勾手指，那件长袍自动飞到了他手里。
他随手披上，虽然对于瓦尔卡斯的体型来说，这件衣服有点太宽大了，但在卡尔身上却穿出了一种慵懒的帝王感。
“借用一下。”
卡尔转身向外飘去，路过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
“对了，通知苍白之塔。”
卡尔的声音在整个工厂回荡，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种饮料，再多准备点。我要去总部……续杯。”
瓦尔卡斯的那件黑色天鹅绒长袍，确实是好东西，
面料厚实，针脚细密，
唯一的缺点，就是腋下稍微有点紧——毕竟那个胖子的体型是横向发展的，
而卡尔现在的肌肉密度，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块被强行塞进丝绸袋子里的花岗岩。
卡尔走出精炼厂大门的时候，脚下的合金地板，发出了类似于饼干被踩碎的哀鸣。
他不得不稍微控制一下生物力场，让自己离地两厘米悬浮着，以免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那种很难修补的脚印。
“这颜色太老气了。”
卡尔扯了扯领口那圈金色的刺绣，低头看着，正在门口瑟瑟发抖的艾登，
“而且这袖子太长，刚才差点蘸到地上的机油。艾登，你有带别针吗？”
艾登手里紧紧抱着他的针线包，听到这话时，他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一只霸王龙，在询问餐巾纸的花色。
“别……别针？”
艾登结结巴巴地从门口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视线根本不敢，在卡尔那还在隐隐发光的胸口停留，
“卡尔，你现在的体温，至少有三百度！别针扎上去会直接熔化的！而且……你把整个工厂都喝干了？！”
“没喝干，留了个底。”
卡尔有些遗憾地咂咂嘴。
那种高能液体在胃里翻滚的感觉，让他有点微醺，
“主要是那个球形容器太难吃了，像是在嚼铁皮罐头。”
他转过头，看向正趴在越野车旁呕吐的莫斯克。
这位前任副工头刚才目睹了全过程，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那只机械义眼，一直在疯狂地闪烁红光，显然是逻辑模块过载了。
“喂，副工头。”
卡尔飘过去，用脚尖踢了踢莫斯克的屁股，
“别吐了，那辆越野车恐怕载不动现在的我。这辆大家伙是谁的？”
他指了指旁边那辆，足有三层楼高，装着八个巨大橡胶轮的重型武装运输车。
这车原本是用来运送提纯后的星髓液，去总部的，车头焊着狰狞的撞角，驾驶室外挂着厚重的防爆装甲。
莫斯克猛地直起腰，擦了一把嘴角的胆汁，机械眼咔咔转了两圈，才对焦成功。
“这……这是瓦尔卡斯的‘暴君号’指挥车。”
莫斯克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动力核心是双列阵火元素引擎，装甲厚度八十毫米……但它需要特定的魔力密钥，才能启动……”
“咔嚓。”
卡尔已经飘到了驾驶室门前，伸手握住那个需要复杂魔力认证的把手，稍微用力一扯。
整扇重达半吨的防爆门，连带着门框和半截车身铰链，像是废纸一样，被撕了下来。
“密钥？”
卡尔随手把门板扔到身后，发出一声巨响，
“我这就是万能钥匙。”
他钻进宽敞的驾驶室。
那张原本属于瓦尔卡斯的特大号真皮座椅，对他来说，倒是刚刚好。
他伸手在仪表盘上一阵乱按，
最后嫌麻烦，直接一拳砸碎了，点火装置的外壳，把里面的两根主魔力导线拽出来，在那双还在冒着微光的指尖，搓在了一起。
“滋啦——轰！”
双列阵火元素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整辆车猛地一震，排气管喷出两股浓烈的黑烟。
“上车！”
卡尔把胳膊搭在车窗框上（窗框立刻被烫出了一个焦黑的印子），对着下面发呆的两人喊道，
“艾登坐副驾，莫斯克去后面操作炮塔——虽然我觉得用不上，但那是为了排场。”
艾登手脚并用地爬上高耸的登车梯，莫斯克则像个行尸走肉一样，爬进了后车厢。
“目标苍白之塔总部。”
卡尔握住那个比脸盆还大的方向盘，嘴角勾起，让艾登心惊肉跳的笑容，
“希望能赶上，晚饭前的开胃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