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黑甲卫士
“浮……浮空术？”
艾登喃喃自语，
“不对，浮空术需要持续念咒和手势引导……你连魔杖都没拿！你……你难道是风元素的私生子？”
卡尔控制着，身体缓缓降落，脚尖点地。
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虽然只是初步的悬浮，但这意味着，他的氪星基因，正在进一步解锁。
只要再来几块这种石头，或者去那个陨石坑里泡个澡，超音速飞行指日可待。
“别瞎猜了，这是气功。”
卡尔随口胡扯，拍了拍身上的木屑，
“一种东方的神秘力量。”
他看了一眼窗外。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该死的苍白之日，又要升起来了。
“睡吧，艾登。今晚算是大丰收。”
卡尔打了个哈欠，直接躺在那堆碎裂的床板上——对他来说，硬木板和席梦思没什么区别。
就在他刚闭上眼睛没多久，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是铁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沉重、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肃杀。
脚步声，在404号房门前停下。
“轰！”
一声巨响，那扇厚重的黑铁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轰开，
门板扭曲着，飞了进来，擦着艾登的头皮，砸在墙上。
烟尘弥漫中，几个穿着黑色制服，戴着全覆式面具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他们胸口，绣着一把交叉的法杖和利剑——那是影月学院“纪律执行委员会”的标志。
为首的一人，手里拿着一根还在冒烟的魔杖，声音经过面具的处理，显得格外沉闷：
“卡尔·影月。涉嫌严重违反《学院安全条例》第7条、第19条及第42条。涉嫌私自破坏学院公物、非法入侵精英宿舍区、以及……在后山引发，未备案的魔力爆炸。”
那个黑衣人顿了顿，面具后的眼睛，死死盯着，从碎木堆里，坐起来的卡尔。
“跟我们走一趟，‘审判庭’想和你谈谈。”
艾登已经吓得缩成了一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卡尔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有些起床气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审判庭？”
卡尔看了一眼，那个被轰飞的门板，又看了看，自己刚收拾好的房间，
“你们进门前，都不敲门的吗？这扇门可是文物，我也得赔？”
“带走！”
为首的黑衣人，显然没有幽默感，一挥手，身后的两名执行者，立刻掏出镣铐，冲了上来。
那镣铐上，闪烁着禁魔符文的光芒，显然是专门用来对付，不听话的学徒的。
卡尔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站起来。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热情。”
他伸出双手，任由那副沉重的禁魔镣铐扣在手腕上。
“咔哒。”
镣铐锁死，符文亮起，一股压制魔力的波动，瞬间笼罩了卡尔全身。
如果是普通巫师，此刻，应该已经瘫软在地了。
但卡尔只是晃了晃手腕，感觉像是，戴了个稍微有点紧的手表。
“走吧。”
卡尔对着那个首领，露齿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和几分让人看不懂的危险，
“正好我也想问问，你们食堂的早餐，有没有那种……不用嚼的流食？我昨晚吃得有点撑，牙有点酸。”
他迈步向外走去，经过那个首领身边时，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而在他身后，那副号称能锁住大巫师魔力的禁魔镣铐，正随着他的摆臂动作，发出极其细微的，金属疲劳的呻吟声。
似乎只要他稍微伸个懒腰，这玩意儿，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艾登看着卡尔被押走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还在擦天花板的幽灵，突然觉得，也许该担心的不是卡尔，而是那个所谓的“审判庭”。
审判庭，位于影月学院地底的最深处，
这里的空气，比上面更加粘稠，带着一股陈年铁锈和烧焦羽毛的混合气味。
通往审判大厅的长廊，两侧没有火把，只有墙壁上，镶嵌的某种发光苔藓，发出惨淡的绿光。
两名负责押送的“黑甲卫士”，走得很快。
他们的铁靴，在湿滑的石板上，踩出沉闷的节奏，
但卡尔能听出，他们心跳里的杂音——那是紧张。
毕竟，关于那个，被一巴掌扇进墙里的石像鬼的故事，传播速度，比流感还快。
卡尔手腕上的禁魔镣铐很沉。
内侧，刻着的尖刺符文，紧紧抵着皮肤，试图刺入血管，阻断魔力回路。
可惜，对于卡尔来说，这种感觉，就像是戴了一块做工粗糙的廉价手表，
除了有点硌手，毫无用处。
“还要走多久？”
卡尔打了个哈欠，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如果错过了午饭时间，审判庭管饭吗？”
走在前面的黑甲卫士，脚步踉跄了一下，没敢回头，只是加快了步伐。
终于，两扇足有十米高的黑铁大门，出现在尽头。
门上，雕刻着一张正在哭泣的人脸，随着卡尔靠近，那张人脸的嘴，缓缓张开，露出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进去。”
卫士在门口停下，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一样退到两旁，
“维克斯大法官在等你。”
卡尔耸耸肩，迈步跨过，那道如同咽喉般的门槛。
大厅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深井。
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百个悬空的石座，
大部分是空的，只有零星几个，坐着身穿黑袍，看不清面容的审判员。
在大厅正中央，悬浮着一座由白骨和黑曜石堆砌而成的高台。
一个干瘦得像具风干尸体的老头，坐在高台之上，手里握着，一根顶端镶嵌着紫色水晶的权杖。
维克斯大法官。
影月学院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灵魂系大巫师，据说，他能从一个人的眼睛里，读出他三岁时尿床的记忆。
“卡尔·影月。”
维克斯的声音，没有经过扩音魔法，却像是直接在卡尔的脑颅内响起，带着令人作呕的滑腻感，
“灰袍学徒。魔力值1。现被指控：恶意破坏精英宿舍设施、非法入侵管制区域、以及涉嫌在后山，使用违禁炼金炸弹。”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高台下方的阴影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雷克斯·血棘。
这位红袍大少爷，此刻正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卡尔，手里还拿着一块烧焦的破布——那是卡尔昨晚穿的，那件紫色斗篷的残片。
“大法官阁下，”
雷克斯优雅地行了个礼，声音洪亮，
“这就是证据。我的家族护，卫在迷雾峡谷，发现了这块布料，上面残留着，高浓度的爆炸痕迹。而就在昨晚，有人目击，这个灰袍穿着同样的斗篷，溜出了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