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被激怒的石像鬼
“轰！”
那张名贵的红木桌子，瞬间炸成了碎片，木屑和火星四溅，引发了周围一阵尖叫。
卡尔转过身，嘴里还叼着半根骨头，一脸无辜地看着，那个红发少年。
“同学，这可是公共财物。”
卡尔指了指，那堆燃烧的残骸，
“破坏公物，按照院规，好像要赔偿十倍？”
红发少年呆滞地看着那堆火，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卡尔，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刚才那一下……是巧合？
“还有，”
卡尔咽下嘴里的食物，那种充实的能量感，让他心情大好。
他走到红发少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光，
“这张桌子，现在归我了。你有意见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纯粹的肉体压迫感，让红发少年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直到腿撞到了椅子。
大厅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没人说话，只有卡尔咀嚼骨头的脆响。
“没……没意见。”
红发少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动手，断的可能不是桌子，而是他的脖子。
“很好。”
卡尔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把盘子里的最后一块肉，塞进艾登嘴里。
“坐下吃，艾登。”
卡尔敲了敲桌子，
“吃饱了才有力气。毕竟，明天晚上，我们还有个约会，要去森林里猎杀一只……缠着绷带的大虫子。”
那块黑椒肋排的味道，确实不错，肉质鲜嫩，带着一股独特的焦香。
就是分量实在太少，给猫吃都嫌塞牙缝。
卡尔把最后一点肉筋，从骨头上剔干净，顺手将那根光溜溜的肋骨，扔回银盘，
“当啷”一声脆响，在大厅死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对面，那个红发少年——烈焰高塔的凯伦，正死死攥着手里的餐刀，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眼睛里，如果能喷火，卡尔现在已经熟透了。
“还要吗？”
卡尔用餐巾抹了抹嘴，完全无视了，周围几十道想要杀人的目光，转头看向，身旁还在发抖的艾登，
“我看那边桌上还有个布丁，好像没人动。”
艾登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手里捧着，那块被啃了一半的肋排，吃也不是，扔也不是。
这可是精英学徒的食物，每一口，都蕴含着微量的魔力，换做平时，他连闻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这块肉在他嘴里，就像是嚼蜡。
“卡……卡尔，”
艾登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
“我们快走吧。执法队的‘黑甲卫士’，很快就会来的，那是炼金构装体，不怕疼，也不怕死……”
“构装体？”
卡尔眼睛亮了一下，
“那也就是金属疙瘩？希望能卖个好价钱。”
他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凯伦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哪怕手里握着餐刀，他也找不到一丝安全感。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彻底摧毁了他的自信——那种完全无视魔法规则的闪避，还有那种，看食物一样的眼神。
“别紧张，红毛。”
卡尔伸手拍了拍，凯伦僵硬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是在拍一个熟透的西瓜，
“感谢款待。不过下次记得，把肉烤得再老一点，我不喜欢，血腥味太重的东西。”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转身，向着大厅深处的螺旋楼梯走去。
那里通往黑曜石塔的上层宿舍区。
“站住！”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大厅二楼的栏杆处传来。
卡尔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一个穿着黑色正装，胸口别着金色徽章的高瘦男人，正站在那里。
他的皮肤白得像纸，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羊皮册子，眼神像是在看，两只爬进皇宫的蟑螂。
“我是黑曜石塔的管理员，你可以叫我塞拉斯先生。”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通过屏障的，但这里是精英住宿区。没有入住许可，你们每在这里呼吸一秒，都是在盗窃学院的空气。”
周围的学徒们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塞拉斯虽然只是个管理员，但他手里掌握着，塔楼的所有防御符文。
据说，他曾经把一个闹事的三年级学徒，直接关进了墙壁里，成了活体浮雕。
“入住许可？”
卡尔挠了挠头，看向艾登，
“我们有那玩意儿吗？”
艾登疯狂摇头，脸白得像鬼。
“那就办一个。”
卡尔迈步踏上楼梯，木质台阶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多少钱？或者说，需要多少魔石？”
塞拉斯冷笑一声，合上羊皮册子：
“这里不收魔石，只收天赋。黑曜石塔，只对魔力值50以上的学徒开放。至于你……我闻到了你身上，那股下水道的臭味，灰袍。”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楼梯扶手上的两只石像鬼，突然活了过来。
它们张开布满獠牙的嘴，翅膀扇动，发出岩石摩擦的刺耳声响，挡在了卡尔面前。
“滚出去。”
塞拉斯抬起手指，指向大门，
“否则，我就让石像鬼，把你们撕碎了，扔出去喂狗。”
艾登腿一软，差点跪在台阶上。
卡尔看着，那两只半人高的石像鬼，伸手敲了敲，其中一只的脑袋。
“花岗岩材质，硬度大概在6到7之间。”
卡尔像个地质学家一样，点评道，
“雕工不错，就是表情太僵硬了。”
那只石像鬼显然被激怒了，咆哮一声，锋利的石爪，直接抓向卡尔的面门。
塞拉斯嘴角的冷笑，还没完全展开，就凝固了。
卡尔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手，动作随意得，像是要和老朋友击掌。
他的手掌，精准地扣住了，石像鬼挥来的爪子，五指收拢。
“咔嚓——崩！”
那只足以抓碎铁甲的石爪，在卡尔手里，就像是酥脆的饼干，瞬间崩碎成一地石屑。
石像鬼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虽然它是石头做的，但核心里的灵魂印记，依然能感受到机体损坏的“疼痛”。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卡尔反手一巴掌，抽在它的脸上。
这一巴掌，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蛮横的动能。
“轰！”
石像鬼的脑袋，像个被击中的棒球，直接从脖子上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进了，二楼塞拉斯身后的墙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失去了脑袋的石像鬼，身体晃了两下，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堆碎石。
另一只石像鬼，刚张开翅膀，准备扑上来，看到同伴的惨状，动作硬生生地僵在半空。
然后默默地收起翅膀，缩回了扶手上，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给卡尔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