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鳄鱼肉，有嚼劲儿
“差不多吧。”
卡尔把那块擦手的破布，扔在地上，
“一种自带加热功能的……穿甲弹。”
他走到格罗姆面前，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结账，队长。一百魔石，还有，这东西归我。”
卡尔指了指尸体。
周围的队员们，倒吸一口凉气。
在“绞肉机”，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格罗姆说话，上一个敢讨价还价的家伙，已经被挂在旗杆上风干了。
格罗姆直起腰，三米五的身高，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卡尔。
他盯着卡尔，那双毫无波动的蓝眼睛，看了足足五秒钟，空气紧绷得，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弓弦。
突然，格罗姆咧开嘴，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大笑。
“好！好得很！”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皮袋子，重重地拍在卡尔手里。
“一百魔石。一个子儿不少。”
格罗姆那只完好的大手，用力拍了拍卡尔的肩膀，力道大得，能把普通人的锁骨拍碎，
“小子，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硬。从今天起，这只鳄鱼是你的了。”
卡尔掂了掂钱袋，听着里面悦耳的撞击声，满意地点点头。
肩膀上的剧痛，对他来说，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不过，”
格罗姆话锋一转，那张丑陋的大脸凑近卡尔，压低声音，
“别以为，杀了一只畜生，就能在学院横着走。这只鳄鱼身上的‘腐化毒囊’还在，如果你处理不好，毒气泄露出来，整个营地的人都会死。到时候，我会亲手把你的皮，剥下来做灯罩。”
“放心。”
卡尔把钱袋塞进怀里，转身单手抓起巨鳄的一条后腿，像是拖着一只死鸡一样轻松，
“我会把它，处理得很干净，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拖着那座肉山，在几十双敬畏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营地大门，朝着黑曜石塔的方向走去。
“独眼，”
格罗姆看着卡尔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阴沉可怖，
“去查查他的底。一个没有魔力的灰袍，不可能凭空拥有这种力量。要么他是某种人形魔兽，要么……他身上……藏着古代遗迹里的东西。”
哈里哆嗦了一下，连忙点头：
“是，老大。不过……那鳄鱼肉可是剧毒啊，他拖回去干嘛？”
“谁知道呢。”格罗姆舔了舔嘴唇，
“也许，是用来喂他养的怪物吧。”
……
黑曜石塔，404号房。
艾登正缩在墙角，手里举着，一根用扫帚柄削成的尖木桩，死死盯着，那扇被暴力破坏、此刻只能虚掩着的铁门。
天花板上的地缚灵，也停止了擦洗，把脑袋藏在灯罩后面，发出不安的嘶嘶声。
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闷的拖拽声，伴随着石板碎裂的动静，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吱呀——”
虚掩的铁门，被一只脚踢开。
卡尔走了进来，身后拖着，那只填满了整个门框的鳄鱼头。
“艾登，别发呆了。”
卡尔把巨鳄拽进房间，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占据了房间三分之二的空间，尾巴甚至还得卷起来才能关上门，
“快把你的缝纫工具拿出来，今晚我们要加班。”
“这……这是……”
艾登手里的木桩掉在地上，两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腐化巨鳄？！你把它带回宿舍了？这可是三级违禁品！宿管塞拉斯会杀了我们的！”
“塞拉斯现在，估计正忙着修那个石像鬼的脑袋，没空管我们。”
卡尔从靴筒里，抽出那把银餐刀，在鳄鱼腹部比划了一下。
“而且，这东西，现在叫‘食材’。”
他手腕一翻，银餐刀虽然只是普通的餐具，但在他恐怖的怪力加持下，比最高阶的炼金手术刀，还要锋利。
“刺啦——”
坚硬如铁的鳄鱼皮，被整齐地划开，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肌肉和泛着紫光的内脏。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瞬间充满了房间，熏得天花板上的幽灵，直接翻着白眼晕了过去（如果鬼能晕的话）。
“呕……”
艾登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卡尔，这肉有毒！里面的腐化毒素，能把人的肠子溶穿！”
“那是对普通人来说。”
卡尔切下一大块，还在跳动的后腿肉，那肉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上面还冒着绿色的烟气。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张嘴，咬了一大口。
“咔滋。”
肉质坚韧得，像是在嚼橡胶轮胎，而且带着一股强烈的，像是喝了一口浓硫酸的辛辣感。
毒素接触到口腔黏膜的瞬间，试图腐蚀细胞，但立刻就被氪星基因分泌的酶包裹、分解、转化。
一股热流，顺着食道炸开。
虽然比不上星辰铁，那种核能般的纯粹，但这只巨鳄，毕竟是吸收了，沼泽深处高浓度腐化魔力长大的，它的肉里，蕴含着丰富的生物能。
“味道有点像变质的牛肉干，加了太多的芥末。”
卡尔一边咀嚼一边评价，又切了一块塞进嘴里，
“不过很有嚼劲。”
艾登看着，卡尔像吃牛排一样，生吞着那些剧毒的肉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碎得拼不起来了。
“你……你的胃……是铁做的吗？”
“差不多吧。”
卡尔咽下肉块，感觉体内的力量，又充盈了几分。
他指了指，那张完整的鳄鱼皮，
“别愣着，这皮归你了。给我做双靴子，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做成护甲，去黑市卖了，也能值不少钱。”
提到钱，艾登的恐惧，稍微消退了一些。
他颤颤巍巍地，摸了摸那张鳄鱼皮，指尖传来的触感坚韧冰凉，确实是顶级的魔法材料。
“这……这一张皮，至少能卖五百魔石……”
艾登咽了口唾沫，
“你真的给我？”
“我是个讲究人，既然你是我的专属裁缝，这就当是预付的工资。”
卡尔又切了一块肉，这次是靠近心脏部位的，能量反应更强。
他一边吃，一边从怀里，掏出那颗从鳄鱼脑袋里挖出来的魔核，还有那袋刚到手的一百魔石。
魔核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缭绕着黑色的雾气。
卡尔试着吸收了一下，发现这东西的能量杂质太多，吸收效率远不如直接吃肉，而且那种阴冷的属性，让他有点反胃。
“这玩意儿，我用不上。”
卡尔把魔核扔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艾登，你知道‘暗影集市’在哪里吗？我要把它卖了，换点真正能吃的东西。”
艾登正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裁剪鳄鱼皮，听到这话，手里的剪刀，差点戳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