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一个披着床单的灰袍
哨塔上的自动机枪，似乎被这种违反常理的现象搞懵了，
枪管过热发红，射速越来越快，
却无法阻止，那个披着床单的少年，哪怕一秒钟。
“太吵了。”
卡尔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左边的哨塔。
双眼红光暴涨。
“滋——！”
两道热视线，瞬间切断了哨塔的支撑柱。
那座十几米高的钢铁塔楼，发出一声悲鸣，像个喝醉的巨人，一样轰然倒塌，砸在铁丝网上，激起一片电火花。
右边的哨塔也没能幸免。
卡尔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像是扔棒球一样扔了出去。
“轰！”
石头带着音爆声击穿了机枪的护盾，直接把整座机枪炮台炸成了碎片。
世界清静了。
大门后的守卫们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武器都在发抖。
他们见过强大的巫师，也见过狂暴的魔兽，但从来没见过，有人能靠肉身硬抗魔导机枪，还顺手拆了哨塔的。
“开……开门吗！”有人问道。
守卫队长声音颤抖着下令，
“不，别开门！启动‘铁幕’防御！快去通知瓦尔卡斯大人！”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闭合，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在大门表面升起。
卡尔走到大门前，伸出一只手，按在那层嗡嗡作响的能量护盾上。
“这是……‘能量防护罩’？”
卡尔感受着手掌传来的阻力。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手伸进了高粘度的胶水里，
“有点意思，像是某种力场屏障。”
他五指微曲，指尖扣进了护盾的能量流中。
“给我……开！”
随着一声低喝，卡尔手臂上的肌肉骤然隆起，金色的血管，在皮肤下如树根般凸显。
“滋啦——崩！”
那层号称能抵挡大巫师全力一击的能量护盾，竟然被他像撕保鲜膜一样，硬生生地，从中间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紧接着，他的拳头，落在了合金大门上。
“咚！”
一声巨响，仿佛巨钟轰鸣。
半米厚的合金大门，向内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拳印，周围的铆钉全部崩飞，像子弹一样射向门后的守卫。
“咚！”
第二拳。
大门的铰链断裂，整扇门板发出一声哀鸣，轰然倒塌，掀起一阵尘土。
卡尔踩着倒塌的大门，走进了精炼厂的广场。
他拍了拍床单上的灰尘，对着那些已经吓傻了的守卫，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抱歉，没带钥匙。”
卡尔指了指，工厂深处那个冒着红光的建筑，
“听说，这里有免费的饮料供应？”
……
精炼厂的主控室内，
瓦尔卡斯正坐在那张用不知名魔兽皮革制成的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猩红色的红酒。
他是个极其肥胖的男人，满脸横肉堆积在一起，几乎看不见眼睛。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用微缩骷髅头做成的项链，每一颗骷髅头里，都囚禁着一个怨灵。
“你是说，一个人？”
瓦尔卡斯摇晃着酒杯，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守卫队长，
“一个披着床单的灰袍，拆了我的哨塔，撕了我的护盾，还踹飞了我的大门？”
“是……是的，大人！”
队长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魔导机枪对他无效！他……他是怪物！”
“废物！”
瓦尔卡斯猛地将酒杯砸在队长的头上。
玻璃碎裂，红酒混合着鲜血流了下来。
“这世上没有杀不死的怪物，只有不够当量的炸药！”
瓦尔卡斯费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那一身肥肉像波浪一样颤动，
“启动‘熔炉核心’的自毁程序。把所有管道的阀门都打开！”
“大……大人？”
队长顾不上擦血，惊恐地抬头，
“如果打开阀门，高温星髓液会淹没整个工厂！所有的工人都……”
“工人？”
瓦尔卡斯冷笑一声，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那些猪猡，死了就死了，正好用来做血祭，增加星髓液的活性。只要能弄死那个入侵者，损失点设备，算什么？”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轰隆隆——”
整个工厂开始剧烈震动。
位于工厂中心的那个巨大球形容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无数根连接着容器的管道，开始喷射出灼热的蒸汽，地面上的排水渠里，金红色的液体开始涌动。
卡尔刚走进主厂房，就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急剧升高。
空气变得扭曲，钢铁护栏开始发红变软。
那些原本在流水线上工作的奴隶矿工们，惊恐地尖叫着，试图逃离，但出口已经被封死。
“想玩高温桑拿？”
卡尔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些正在喷射高压蒸汽的管道，视线穿透了层层阻碍，锁定了主控室里的那个胖子。
“可惜，这点温度，连我的洗澡水都算不上。”
他没有理会那些蒸汽，而是直接看向了那个正在沸腾的球形容器。
那才是主菜。
“救命！救救我们！”
一个瘦小的矿工女孩，摔倒在卡尔脚边。一根断裂的管道，正对着她喷出一股高温星髓液。
卡尔皱了皱眉。
他虽然饿，虽然现在的道德观，有点向“神性”偏移，但他毕竟还是克拉克·肯特。
身影一闪。
卡尔出现在女孩面前，背对着那股致命的液体。
“滋——！”
足以融化钢铁的星髓液，泼在他的背上，那件可怜的床单瞬间化为灰烬，露出了他宽阔的脊背。
液体顺着他那如同大理石雕塑般的肌肉滑落，滴在地上，烧出一个个深坑。
卡尔感觉背上有点痒，就像是被温水冲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个已经吓呆了的女孩，伸手把她拎了起来，随手扔向了旁边一个相对安全的高台。
“待在那别动。”
卡尔转过身，看着那个已经处于临界状态的球形容器。
“既然主人这么热情地，把锅都烧开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双膝微曲，脚下的钢板瞬间崩裂。
“崩！”
卡尔像是一枚金色的炮弹，直接冲向了那个巨大的球形容器。
主控室里，瓦尔卡斯看着监控画面，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蠢货！那是核心熔炉！里面的温度超过三千度！而且压力足以压扁金刚石！你这是自寻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屏幕上，那个少年并没有被高温融化，也没有被压力压扁。
他直接撞穿了容器的外壁，钻进了那沸腾的金红色液体中。
紧接着，令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原本处于爆炸边缘的容器，突然安静了下来。
液位开始下降。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浴缸，被人拔掉了塞子，或者说……有人在里面大口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