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要么挖矿，要么变成矿
卡尔坦然地与他对视，甚至还无聊地，吹了声口哨。
“大概是因为，我比较迟钝？”卡尔耸耸肩，
“或者，是因为这里的空气质量，比学院地下室好太多了。”
莫斯克眯起那只完好的右眼，突然毫无征兆地，拔出腰间的链锯剑，带着刺耳的轰鸣声，横扫向卡尔的脖子。
这一剑没有任何杀气，只有纯粹的试探和暴虐。
旁边的艾登，吓得尖叫出声，捂住了眼睛。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链锯剑的锯齿，在距离卡尔脖子五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并不是莫斯克停手了，而是卡尔伸出了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高速旋转的剑刃。
火星四溅，锯齿疯狂摩擦着卡尔的手指，却连皮都没蹭破一点，反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玩意儿有点吵。”卡尔皱了皱眉，手指微微用力。
“崩！”
那把精钢打造的链锯剑剑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硬生生地掰断了一截。
断裂的剑刃飞出去，插在旁边的冻土里，还在嗡嗡作响。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拿着连弩指着众人的士兵们，手都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莫斯克看着手里的断剑，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变成了狰狞的狂喜。
“好！很好！”
莫斯克把断剑扔在地上，那只机械义眼疯狂转动，
“肉体强化系的变异种？这种硬度，比一般的岩石傀儡，还要强！你是天生的矿工！”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
“给他们打上烙印，分发工具。这批人，全部送去‘七号矿坑’。”
听到“七号矿坑”这几个字，旁边几个老佣兵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长官！不要啊！”
一个独臂佣兵跪在地上哀求，
“七号坑是‘低语者’的巢穴！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求求你，让我去三号坑吧，哪怕是去清理粪便也行！”
“带走。”莫斯克冷冷地下令，
“在这里，要么挖矿，要么变成矿。”
几个士兵冲上来，拖走了那个哭嚎的佣兵。
卡尔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莫斯克，突然开口问道：
“七号矿坑……那里的石头多吗？”
莫斯克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有人会问这种问题。
“多。不仅多，而且都是高纯度的‘星核碎片’。”
莫斯克咧开嘴，露出半口金属牙齿，
“只要你有命，能挖出来。”
“那就行。”
卡尔主动走向，那个分发工具的士兵，从对方手里接过一把沉重的黑铁矿镐，顺手掂了掂。
“太轻了。”卡尔评价道，“不过凑合用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艾登，露出了一个堪萨斯农场主，看着丰收玉米地的笑容。
“走了，艾登。去干活。听起来那地方，是个风水宝地。”
……
七号矿坑位于裂谷的最深处，这里的红雾浓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沿着盘旋向下的栈道，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周围的岩壁开始出现奇异的变化。
黑色的岩石上，生长着一簇簇发光的晶体，像是某种恶性增生的肿瘤。
越往下走，那种奇怪的声音，就越清晰。
起初像是风声，后来变成了无数人的窃窃私语。
“……饿……”
“……吃掉……”
“……把皮剥下来……”
艾登紧紧抓着卡尔的衣角，牙齿打颤：
“卡尔，你听到了吗？有人在说话……就在石头里！”
“听到了。”
卡尔漫不经心地挥动矿镐，敲下一块挡路的岩石，
“他们在推荐菜单。”
这里的辐射浓度，是地表的十倍。
卡尔感觉，自己就像是泡在温泉里，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进行着剧烈的裂变和重组。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一直被压制的“飞行”能力，正在这种高能环境下，变得越来越活跃，脚下的重力，似乎都在减轻。
终于，他们来到了坑底。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中央矗立着一根，足有二十米高的暗红色晶体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力波动。
在晶体柱周围，散落着十几具干尸。
他们穿着破烂的矿工服，有的手里还死死抓着矿镐，但身体却呈现出诡异的扭曲状——有的长出了多余的手臂，有的脑袋变成了晶体。
“这就是畸变。”
走在前面的一个老矿工，停下脚步，绝望地看着那些尸体，
“在这里待久了，身体会被辐射同化，最后变成这种鬼东西……”
话音未落，那根巨大的晶体柱，突然闪烁了一下。
“滋——”
一道红色的电弧，从晶体上跳跃而出，击中了那个老矿工。
没有任何惨叫。
老矿工的身体瞬间僵硬，
紧接着，他的皮肤开始迅速晶体化，变成了半透明的红色，
整个人像是一尊红宝石雕像，脸上还保持着绝望的表情。
“咔嚓。”
雕像碎裂，散落一地。
艾登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卡尔却盯着那根晶体柱，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在他的透视眼中，那根本不是什么晶体柱，而是一块纯度极高的“天外陨星”碎片。
它内部蕴含的能量，比他之前吃的那几块“废渣”，要强上几千倍。
那不仅仅是食物。
那是进化的钥匙。
“艾登。”卡尔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
“你待在入口别动。我去……验验货。”
“卡尔！别去！那东西，会把你变成石头的！”
卡尔没有理会。
他提着矿镐，一步步走向那根晶体柱。
随着他的靠近，晶体柱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光芒变得更加狂暴。
无数道红色的电弧，像蛇一样窜出，疯狂地抽打在卡尔身上。
“啪！啪！啪！”
电弧击打在鳄鱼皮大衣上，将这件价值连城的魔兽皮甲，烧出了坑洞。
但是，当电弧触碰到卡尔的皮肤时，却像是水滴入了大海。
并没有晶体化，也没有烧伤。
那些狂暴的能量，顺着毛孔钻进他的体内，瞬间被那饥渴的氪星基因吞噬殆尽。
卡尔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膜。
胸口的“S”纹路透体而出，将周围的红雾都染成了金色。
“……饿……”
那个低语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不再是诱惑，而是恐惧。
“……滚开……怪物……”
石头在害怕。
卡尔走到晶体柱前，扔掉了手里的矿镐。
他伸出双手，缓缓抱住了，那根比他整个人还要粗的晶体柱。
那种滚烫的触感，让他舒服得差点叫出声来。
“抱歉，我不挑食。”
卡尔张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对着那根坚不可摧，足以让大巫师魔力暴走的晶体柱，狠狠地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