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招聘炮灰儿
艾登捂着腮帮子，感觉自己的牙都跟着疼：
“你……你真的直接嚼？这东西硬度，堪比精金！”
“口感，有点像放久了的法棍，掺了点铁砂。”
卡尔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
“有点涩，还有点……薄荷味？”
随着碎片吞入腹中，一股冰凉的寒意，瞬间炸开，紧接着转化为滚烫的热流，顺着胃壁疯狂地钻进血液循环。
这三块碎片的纯度，远不如那块星辰铁原矿，杂质很多，但胜在量大。
卡尔感觉，到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那种因为长期缺乏黄太阳辐射，而导致的基因饥渴感，正在被一点点填补。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胸口那个隐形的“S”纹路，像是呼吸灯一样，明灭不定。
“唔……”
卡尔闷哼一声，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
这次不是那种轻飘飘的悬浮，而是一种强劲的，带有推进力的升空。
“砰！”
他的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天花板上，把那只刚睡着的地缚灵，撞得惨叫一声，从灯罩里掉了出来。
“抱歉，超速了。”
卡尔揉了揉脑袋，整个人贴在天花板上，像是一个人形气球。
他试着调整呼吸，控制体内那股躁动的生物力场。
慢慢地，那种失控的上升力，开始变得温顺。
他松开抵着天花板的手，身体并没有坠落，而是稳稳地悬停在半空，离地两米。
他试着向前倾斜身体。
“嗖。”
没有任何助跑，甚至不需要蹬腿，他的身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残影。
瞬间从房间这头，冲到了那头，鼻尖堪堪停在，离墙壁一厘米的地方。
飞行。
真正的飞行能力。
虽然还受限于，狭小的空间，无法测试极速。
但他能感觉到，地心引力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束缚，而是一个可以随意调节的参数。
“艾登。”
卡尔倒挂在天花板上，看着下面目瞪口呆的室友，
“把那个老头的地图，拿出来看看。这几块饼干虽然顶饿，但还不够塞牙缝。我需要正餐。”
艾登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张脏兮兮的羊皮纸，摊在桌上。
借着卡尔身上发出的微光，两人看清了地图上的标记。
那是一张厄斯大陆西北部的局部图，在腐化森林的更深处，有一片被红色墨水涂满的区域，旁边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
“这里……”
艾登的手指在骷髅头上点了点，脸色煞白，
“这是‘陨星禁区’！也就是老头说的‘星陨之地’！卡尔，我们不能去那儿！”
“为什么？因为那里没通公交车？”
卡尔从天花板上飘下来，落地无声。
“因为那里是死地！”艾登急得跳了起来，
“五十年前，有一颗巨大的天外陨星，砸在那里。在那之后，方圆百里内的魔力场，彻底紊乱。任何巫师进去，体内的魔力都会暴走，最后变成一滩烂泥！就连大巫师，都不敢深入核心区！”
“魔力暴走？”
卡尔挑了挑眉，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那对我来说，岂不是正好？反正我也没有魔力。”
“可是那里还有辐射！还有变异的晶体兽！还有……”
“还有‘苍白之塔’的挖掘队。”
卡尔指了指，地图边缘的一行小字，那是老头用炭笔，后加上去的备注。
苍白之塔第三挖掘队，驻扎于禁区外围裂谷，招募临时工。
“这就是我们的入场券。”
卡尔的手指，重重地按在那行字上，
“既然苍白之塔在招人，那我们就去应聘。”
“应……应聘？”艾登觉得自己听错了，
“那是敌对学院！而且他们招的是‘临时工’，说白了，就是去探雷的炮灰！听说死亡率高达90%！”
“炮灰好啊。”
卡尔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空。
那颗苍白之日，正散发着毫无温度的光，
“炮灰管饭，还包接送。最重要的是，如果不小心，在矿坑里‘吃’多了点东西，也没人会怀疑到，一个没有魔力的灰袍身上。”
他转过身，拍了拍艾登的肩膀。
“收拾东西，带上你的针线包和那张鳄鱼皮。我们去任务大厅，给自己找一份‘好工作’。”
……
暗影集市的任务大厅，是整个集市最嘈杂、最混乱的地方。
几百个学徒，挤在巨大的告示板前，争抢着那些，报酬微薄，但相对安全的采集任务。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羊皮纸的酸味、汗臭味以及各种低劣魔药挥发的气息。
卡尔和艾登挤进人群。
艾登依然穿着那件灰袍，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而卡尔则穿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鳄鱼皮大衣（艾登的手艺确实不错，虽然丑了点，但那种朋克废土风意外地适合卡尔），大摇大摆地，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让让，借过。”
卡尔随手拨开一个挡路的壮汉。
那个有着野猪血统的混血学徒，刚想发火，
回头看到，卡尔那双毫无波动的蓝眼睛，
以及，那件散发着三级魔兽气息的大衣，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乖乖地，让开了一条路。
任务大厅的角落里，设有一个特殊的柜台。
那里挂着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画着一座惨白的高塔——苍白之塔的标志。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考究红袍的中年巫师。
他正百无聊赖地，修剪着指甲，面前摆着一张羊皮纸，上面稀稀拉拉地，签着几个名字。
而在柜台周围，围着一圈面色苍白、衣衫褴褛的流浪巫师和低级学徒。
他们看着那个红袍巫师，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恐惧。
“还有名额吗？”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颤巍巍地问，
“只要给两瓶魔力药剂，我就去。”
红袍巫师连头都没抬，冷哼一声：
“老东西，你的骨头都酥了，去喂食尸鬼都嫌咯牙。滚。”
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弹出，直接把老头撞飞了出去。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但没人敢上前。
“听着，垃圾们。”
红袍巫师站起身，目光轻蔑地扫过全场，
“苍白之塔的挖掘队，不养闲人。我们需要的是耐操的肉盾，或者是对矿石敏感的探子。每人每天五块魔石，死了给家属发十块抚恤金——如果有家属的话。”
这种条件简直是剥削，但在资源匮乏的厄斯大陆，这已经是很多人唯一的活路。
“我去。”
一个平静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红袍巫师眯起眼睛，看着那个穿着怪异皮大衣的少年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你？”红袍巫师上下打量着卡尔，
“灰袍？哪个学院的弃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