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灰烬号”启航
“影月学院，特别行动队。”
卡尔把那张皱巴巴的调令拍在柜台上，
“因为打坏了公物，欠了一屁股债，急需赚点外快。听说你们这里，包吃包住？”
“特别行动队？”
红袍巫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就是那个全是亡命徒的‘绞肉机’？看来你有点本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亮起一团惨白的死灵之火。
“测试一下。只要你能接住这团火，而不叫出声，我就收你。”
这团火虽然不大，但足以烧穿普通人的手掌，甚至灼伤灵魂。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这个灰袍少年死定了。
卡尔看着那团火，像是看着一根火柴。
他伸出手，没有用任何防护魔法，直接一把抓住了那团死灵之火。
“滋——”
火焰在他掌心跳动，试图钻进他的血肉。
但卡尔的手掌，就像是某种绝缘的特种合金，火焰不仅没能烧穿皮肤，反而像是缺氧一样，越来越小。
卡尔甚至还无聊地捏了捏，像是捏灭一个烟头。
“噗。”
火焰熄灭了，只留下一缕青烟。
卡尔摊开手掌，掌心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他吹了吹灰，看着那个目瞪口呆的红袍巫师。
“火有点小，下次记得加点油。”卡尔拿起柜台上的羽毛笔，
“在哪签字？”
红袍巫师盯着卡尔的手，看了足足三秒，眼中的轻蔑消失了，只剩下捡到宝的贪婪。
“很好。肉体强化系的变异者？这种体质，在禁区里最耐用。”
他把羊皮纸，推到卡尔面前，指了指，最下面的一行。
“签吧。另外，你可以带一个助手。不过助手的死活，我们不管。”
卡尔刷刷几笔签下名字，字迹潦草得像狂草。
“艾登，带上行李。”卡尔回头喊道，“
我们要去公费旅游了。”
缩在人群后面的艾登，哭丧着脸，背着两个巨大的包裹，挪了过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跟着狮子去闯狼窝的兔子。
“好了，新兵们。”
红袍巫师收起羊皮纸，脸上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假笑，
“去外面的广场集合。运输飞艇半小时后起飞。希望你们的胃口好，因为禁区的伙食……可是很‘硬’的。”
卡尔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那半块“天外废渣”，嘴角露出同样的笑容。
“放心，我的胃口，一向很好。”
他大步走出任务大厅，阳光照在他那件鳄鱼皮大衣上，折射出一种冷硬的金属光泽。
星陨禁区，自助餐厅，我来了。
运输飞艇的起降广场，位于一处悬崖边，狂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停在那里的，并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魔法飞舟，而是一艘看起来，像是用各种废铜烂铁拼凑起来的、漂浮的钢铁棺材。
这艘名为“灰烬号”的运输艇，全长约五十米，蒙皮上，布满锈迹和修补的铆钉。
尾部的魔力推进器，喷吐着不稳定的黑烟，发出像患了哮喘般的轰鸣声。
“这……这玩意儿能飞？”
艾登背着两个巨大的包裹，仰头看着，那艘还在漏油的飞艇，脸比刚才在任务大厅时还要白，
“我觉得，它的蒙皮，还没我那口煮汤的锅厚。”
“往好处想，至少它通风。”
卡尔紧了紧身上的鳄鱼皮大衣，这件衣服虽然丑了点，但挡风效果一流。
他甚至还能闻到皮料上，残留的一丝淡淡的沼泽腥味，这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那是食物的味道。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五六十号人。
除了像他们这样的“临时工”外，还有一队穿着制式红袍的苍白之塔监工。
“动作快点！你们这群蛆虫！”
一个脸上横肉乱颤的红袍监工，挥舞着手里的荆棘鞭，抽打着空气发出爆响，
“不想被扔下去，喂鹰身女妖，就给我滚进底舱去！别指望有头等舱，那是给死人准备的！”
卡尔并没有急着挤上去。
他站在队伍末尾，用透视眼，扫了一遍那艘飞艇。
结构还算结实，虽然龙骨有三处裂纹，但被粗暴地焊上了加固钢板。
动力核心是一颗劣质的火元素水晶，能量输出极其不稳定，随时可能爆炸。
“嗯，典型的自杀式交通工具。”卡尔评价道。
轮到他们登艇时，那个横肉监工盯着，卡尔那身极其拉风的鳄鱼皮大衣，看了好几眼，眼里的贪婪，毫不掩饰。
“喂，那个穿皮衣的。”
监工用鞭柄指了指卡尔，
“底舱满了。你要想上去，得交点‘超重费’。我看你这件衣服就不错……”
艾登吓得往卡尔身后缩，他很清楚，这件衣服是怎么来的。
卡尔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胖子。
“满了？”
卡尔转头看了一眼舱门，透过厚重的铁皮，他看到底舱虽然拥挤，但至少还能塞进两头牛，
“我看还有空位啊。而且，这件衣服是我的‘医疗辅具’，我有严重的皮肤过敏，离了它会全身溃烂，传染性极强。”
说着，卡尔故意把领口拉开一点，露出脖子上，一点被鳄鱼肉毒素刺激出的红斑（其实正在消退）。
监工嫌恶地后退了一步，捂住口鼻：
“晦气！滚进去！别蹭到我身上！”
卡尔微笑着行了个礼，拽着艾登钻进了昏暗的底舱。
底舱里的环境，简直是噩梦。
没有窗户，只有几盏昏黄的魔法灯摇摇欲坠。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脚臭、呕吐物以及某种廉价机油混合的味道。
几十个佣兵和流浪巫师挤在一起，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闭目养神，更多的人则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新进来的人。
“找个角落待着。”
卡尔指了指，靠近支撑柱的一块空地，
“那里离动力炉比较近，暖和。”
其实是因为那里辐射最强。
那个劣质动力炉泄漏出来的火元素辐射，对别人来说是致癌物，对卡尔来说就是暖宝宝。
刚坐下没多久，飞艇就剧烈震动了一下。
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声，“灰烬号”缓缓升空。
失重感传来，底舱里响起一片干呕声。
艾登抱着包裹，脸色发青地靠在柱子上：
“卡尔，我感觉我们要散架了。”
“别说话，含着这个。”
卡尔从怀里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天外废渣”碎片，塞进艾登手里，
“别吃，拿着就行。这东西能稳固你的魔力场，防止晕船。”
艾登握住那块冰凉的石头，果然感觉恶心感消退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