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产业闭环
多线操作，是蜂巢女王的本能。
蒙檬可以分裂出海量的研究所和勘探队。他们像是蜂巢的雄蜂和工蜂，可以为了KPI不知疲倦，不畏生死的一直劳作。
而且还不用缴纳五险一金。就算过了35岁，也不用支付任何的n+1就可以辞退。
除此之外，雄蜂和工蜂还可以与蜂巢女王一起共享所有的视野，和获知的一切信息。
这样看来，对一切末端如臂使指的蒙檬，在多线操作上，具备对胖子碾压性的优势。
当陈国芳领着相熟的工友们走进明州的生产车间时，一排排崭新的印花机，正在那里等待着他们。
那是日本最先进的滚网印花机，无论染色精度，生产效率，还是成品质量，都远远超过汉江那些老掉牙的机器。
“这些机器，能够满足你们的要求嘛？”蜂巢女王蒙檬分裂出的人型雄蜂1号(研究所)，看着陈国芳问道。
“没问题。”陈国芳自信的挥了挥手，“只要给我们样图，这里的围巾的产量和质量，肯定要比汉江强。”
“样图？那是什么？”
“是啊。在汉江，样图都是丛老板给我们定的，我们做出成品之后……老柳负责核定订单数量和生产，宋志国负责原料和发货。每一批次的围巾，生产的样图都不一样。”陈国芳掰着手指头说着。
“为什么每批次的样图都不一样？谁决定的？依据是什么？”
陈国芳挠了挠头回答道：“这我不清楚啊，都是丛老板或者楼经理他们定的，听说跟外国球赛有关系？你知道的，我又不看球，不懂这个的。”
“那按照以前的样图生产呢？”雄蜂1号问道。
“订单的数量是固定的呀，多生产没用的。会计那边不给钱。”
“那先按照以前的图样生产吧。”
“好嘞！”
更先进的印花机滚滚而动，伴着轰鸣声，想要砸穿胖子的市场。
等到蒙檬斥下巨资做出大批围巾，把他们投放到市场之后……反馈数据通过工蜂源源不断汇入蜂巢。看着堆积如山的库存和寥寥无几的销售记录，再结合互联网上的球迷议论，上辈子是体育盲的蒙檬终于恍然大悟：为什么汉江的围巾可以风靡全球了。
她没有苏棠这个人型数据库。可以把一切比赛信息，用AI技术在2041世界制造出预言图样，然后通过诺基亚5110传送到1998。
这才是胖子的杀手锏。他像被催更的作者一样，没日没夜的在电脑前拼命打字。就是为了确保汉江围巾，在每一场比赛的时效性。
球迷根据围巾上的图案和数字，找到支持球队胜平负的理由，然后陷入到神秘的东方玄学中，不可自拔。
只有这些凝聚了球迷信仰的围巾，才能在2041世界，给予黑暗天幕致命打击。
蒙檬花再多的钱，把围巾卖成白菜价，对汉江围巾的销量影响，微乎其微。
蒙檬绕了一个大圈子，投入了海量的资金和设备，为明州提供了不少新增的劳动岗位，培训了大量的一线经验。
但结果只是多给了下岗再就业的职工们一大笔钱。
八音盒厂那边也是如此。日本Sankyn电气株式会社，一直都在试图仿制汉江的八音盒。
但很快发现，没有2041世界提供的精密蚀刻参数和特殊热处理工艺，他们生产的滚筒和簧片，始终达不到汉江八音盒那令人惊叹的音质纯净度。
韩砚的改造天赋可以优化，却无法凭空变出基础材料和核心工艺，更无法复制武钢核心部件的加工精度，只能被迫转向升级弹子球机和老虎机。
只有她投资的芜湖美食城，从规划到格局，从商业业态到经营模式，完全按照汉江美食城1:1的复制过去。
并且在海量资金的支持下，越来越有模有样了。
可是，蒙檬并不知道，她将准确地踏入胖子踩过的每一个坑。
那些坑里，布满了2041世界无数个克隆胖子的尸体。
这就是真实世界的逻辑链，无人可以违背。
没有胜利围巾的预言，就没有迅速打开销路的市场。
没有市场，就无法带动围巾和八音盒以及原料和相关配套的生产。
大量的生产者和他们的家人，因为快速获得了超过预期的工资……
又共同构筑了美食城的市场。
而美食城又必须循序渐进，留给市场和口碑足够的发酵空间。
多线操作的任何一点，都是胖子用人性尊严编织而成的产业闭环。
棉纺厂的下岗职工和家属，武钢的技术工人，美食城摊位的经营者，还有千千万万个汉江人……都是这产业闭环中的一部分。
他们参与劳动，收获尊严，最终……改变整个世界。
是的，这一场对决的双方，是胖子拼命守护的人性尊严VS蒙檬沾着人血的钱。
这个道理，胖子和很多真正的天才讲过。拓展天才小楼几近懵逼，社交天才老丛一知半解，初通天演法的沈知夏略有所悟……饕餮天才诺拉只会左耳朵听，右耳朵冒，然后专心的吃烧烤。
只有两个人一点就透。
一个是一手打造商业帝国的老王。精明如他，先期也只是豪掷百万投石问路。当发现模式可行之后，才迅速集结麾下所有精英，选择汉江，打造天下第一美食城。
另一个是和胖子三击掌的高群书，他反复调研，多方论证之后，此时正在东北，按照同样的方法，小心翼翼的循序渐进。
蒙檬在人类世界，只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网红，拥有剥削而来的情绪能量和金钱，就认为自己有资格可以与胖子对线……
实在是太高估了自己的认知。
2041的围巾雨，烧烤雨，八音盒雨依然在下着，似乎一直没什么改变。
等到蒙檬认识到全面复制并不能解决问题的时候，她手中剩下的资金，已经在无形中消耗了大半。
不能和胖子拼脑子。
那就以力破巧。
蒙檬集合所有力量，对胖子的小龙虾产业，发动了致命一击。
嗯……这一场跨越了43年的战争史诗，最先被献祭的……
是原本在1998世界，无忧无虑游来游去的小龙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