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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之眼豆花甜党的末日终章

共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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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外语好啊外语得学

2025年三月的最后一天。

布里斯班的机场外,薇拉目送着那个华国籍的胖子,慢慢消失在雨隙中。

她摊开右手手掌,老师枯槁的断指浮现在掌心,触手微温。

薇拉摇了摇头,望向断指,喃喃念出了胖子教会她的,那句蹩脚的母语:“Те,ктоестсладкуюсоевуюпюре,этодемоны.”

随着吟诵的咒语,断指化成一道流光,慢慢隐入了薇拉的掌心。

与此同时,无数信息也一同涌入了薇拉的脑海,像是这布里斯班无边的雨。

等到薇拉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看向自己的右手,尝试着活动手指,某种并不熟悉的力量,从指尖传递到脑海。她摩挲着右手食指——那里明明肌肤完好,却总泛起老师断指时的冰凉触感,像一块正在载入灵魂的血肉。

是的,她可以真切的感受到,某种来自灵魂的战栗之音,正在自己的指尖复活。

“薇拉.尼古拉耶夫娜。你醒了。”有人在轻唤自己的名字。

薇拉转过头来,看到一位华国籍的女子正坐在自己的床边,表情严肃的望着她。

“你是?“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苏棠。两个小时之前,你在布里斯班的机场昏倒了。是我把你送过来的。“

“哦……谢谢。“

“时间紧迫,我想问一下,你是否见过这个人?“苏棠拿起手机,递向薇拉。手机的屏保上,那个华国籍的胖子正冲着她微笑。

薇拉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嗯,你可以告诉我,他来这里做什么?“苏棠拿出一个本子,准备记录。同时在有意无意之间,转着一只印着考拉熊的签字笔。

“他说……他是来教我外语的。“

正在花式转动的考拉笔,突然顿在半空。但仅仅一秒之后,用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重新又以一个更高难度的方式转了起来。像是正在给一个半秃顶的地中海描边。

“据我所知,死胖子的英文并不好。”

“嗯……他教我的是俄文。”

苏棠手中的考拉笔突然跃向半空,在笔记本上弹了一下,就在即将掉落的那一刻,被苏棠的小指一勾,重新又转了起来。

“好厉害。我可以试试吗?”薇拉指着那支转动的考拉笔,突然提出了个请求。

“喏,给你。”

话音未落,考拉笔在半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向了薇拉的右手。

下意识中,薇拉学着苏棠刚才的样子,小指一勾,考拉笔重新舞动起来,看不出丝毫的生涩。

“原来是这样。”薇拉闭上眼睛,体验着指尖的触感,那些被咒语赋予的肌肉记忆激活,无数转笔的花式随之绽放。

“该死的胖子!”看到这一幕的苏棠,在心下低吼:“只要胸够大,连转笔天赋都能教给外国妞!”

“说吧,那个死胖子给了你什么技能?”苏棠打断了正在沉浸状态中的薇拉,冷冷喝问道。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能转到这个水平?”苏棠指着依然在半空中舞动的考拉笔。

“我……是第一次转这个。”

“对,每个人都会说是第一次。”苏棠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强求你告诉我什么。但你如果想要隐瞒……你这辈子永远也别想见到他!”

薇拉疑惑的看着苏棠,“你是说那个胖子?不见他又能怎样?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苏棠沉默了片刻,喃喃说道:“果然如此。一开始,每个人都是你这样想的。”说着,她拿过薇拉的手机,迅速加上了她的好友。

“当你想起什么之后,来华国找我吧。”

说完,苏棠一把抢过正在转动的考拉笔,转身就走,不再理会几乎没有反应的薇拉。

“华国人,果然很有意思。”薇拉轻轻笑着,对刚发生的一切,似乎毫不在意。

另一边,走出医院的苏棠,指尖依然还转着考拉笔。一辆无人驾驶的黑色SUV在她身边停下,车门无声打开。

苏棠迅速转身上车,坐上车的同时,考拉笔径直插入了车载系统的U口。

苏棠闭上眼睛,催动意念,意识空间中凝结的法阵,缓缓转动。

“薇拉.尼古拉耶夫娜……意识引导,记忆复制。”

车载屏幕缓缓点亮,像是电力不足,始终无法正常开启。

苏棠没有办法,只得喃喃吐出一句咒语式的韩文:“단두부를먹는사람은모두이단이다.”

屏幕上的图像一瞬间高速运转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小时之前,布里斯班漫天的乌云。

“薇拉,布里斯班的三月……这首曲子,不是这样拉的。”一名白人老者坐着自动轮椅出现在屏幕上,语音低沉,语气无力,像是最后的咏叹调。

“老师,你怎么出来了。”薇拉放下手中的小提琴,声音中有几许责怪。

“我想试试,大概……这是最后一次了。”老人用颤颤巍巍的手,拿过薇拉手中的小提琴,放在身前,把琴举起。

薇拉伸出手去想要阻止,她知道老人的身体,已经无法弹奏出这首《布里斯班的三月》,甚至连一个小节都无法完成。

“Hello……布鲁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胖子,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你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薇拉显然是被吓了一跳。丝毫没有注意到老人眼中的惊喜。

“薇拉,不要害怕,这是华国来的临风先生。”老人单手抚胸,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努力对临风施了一礼。

“老师,他是您的朋友?”

老人挥了挥手,打断了薇拉的询问。转过头对临风说,“临风先生,我还能活多久?”

“我算一下啊。”胖子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右手手指捏出个法诀,在虚空中轻轻掐算。“懒得算那么细,92到94天。嗯……或者两个小时。”

“您的意思是,我可以献祭?我居然能有资格献祭?”老人的眸子突然焕发出一种异样的神采。

“你也可以把它理解成关税。”临风继续揉着肚子,“还有遗产税,继承税,印花税什么的,一起算上去,差不多就剩两个小时了。”

“那我……能恢复到原来的水平吗?”

“应该比你巅峰状态更好一些,或许能摸到那个临界点。大概是125%。”

“临风先生,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我可以多献祭一些。”老人的语气中满是遗憾。

“抱歉。国内有个傻妞,缠我缠的太紧了。”临风突然向虚空中瞪了一眼,接着想了想说道:“早来也没有用,不到临死之前,你领悟不到那个境界。”

昆士兰州远山的野火将至。求偶失败又打不过同伴的考拉,还在桉树下大声哭泣。

老人、少女和胖子,在已逝和新生之间……

等待布里斯班三月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