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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之眼豆花甜党的末日终章

共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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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三月雨,人间祭

布里斯班三月的第一场雨,如约而至。

陪伴老人一生的小提琴,最后一次在他的指尖起舞。

琴声和雨幕一起,分割了整个世界。似乎那高亢的生命意志,一瞬间突破了牢不可破的基因规则。

一曲终了。众生呜咽,神魂战栗。

“原来,这就是神境。”老人放下小提琴,闭上眼睛感受着生命的余韵,“我心愿已了,临风先生,谢谢。”

真好,我要死了,我终于可以死了。

“等等,别忘了交税。”胖子临风掏出一个雪茄剪,走上前去,握住了老人的右手。朝着薇拉努了努嘴,“喏,帮个忙,把他食指剪下来。”

薇拉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眼神满是惶恐。

老人看着薇拉眼中的神色,笑了笑,“这个,还是我来吧。“

经常这么干的人才会知道,只有拼夕夕5元包邮的雪茄剪,剪起手指来,又快又好。角磨机会搞得很脏,注塑机则会伤及模具。

有工伤赔付的手指,可以成长为手外科的经验条。而这根凝聚了无数小提琴技法的手指,因为布鲁斯没有缴纳华国的五险一金,只能成为薇拉的经验条。

老人稍一用力,像是掰断了一根巧克力棒。“果然是快死了,连血都没有出多少。”

然后微笑着叹了口气,“临风先生,我献祭之后,薇拉能继承多少?“

“……大概能继承你刚才那段演奏的七成。“

“快20岁了,只有区区七成……那岂不是和我一样,一生无望?”用雪茄剪剪过自己手指的人都知道,前5根剪起来轻松愉快。之后每多一根,就不那么容易了。

“也不是,至少她还不到20岁,就见过你的神境。“未剪手指的人生,不过是井蛙望月罢了。

“华国有句古话,吸嘻误解……搞错了,朝闻道,夕死可矣。我还是领悟的太晚了。”剪断手指的人生,一念永恒。

“并没有,凑成一个神境很麻烦的。“胖子叹了口气。

“凑?“

“你玩过拼夕夕吗?和那个道理是一样的。”

生活在海外孤岛上的老人,想要突破规则边际和算法门槛,不是多找几个人,花上大把时间就能解决问题的。

要有甘心献祭的老人,不断求索的心,天资卓越的徒弟,一生无果的悲凉……

以及人畜无害的死胖子,和布里斯班三月的雨。

少了一分一毫都不行。

长廊下,不知从哪里来的水滴,打湿了琴弦。老人垂下双手,在布里斯班三月的雨中死去。

断指微凉。

天演法之下的现实数据耦合,只能看见规则间隙的一线微光。而这一线微光,是人类世界最后的希望。

屏幕上的胖子捡起断指,放在薇拉的掌心中。

他的眼中闪过一线悲戚,但很快稳定了情绪,冷漠的对薇拉说道:

“我来这里,除了告别老朋友之外,还要教你一句外语。Те,ктоестсладкуюсоевуюпюре,этодемоны.“

……

“记住了吗?重复一遍。“

“以四纵,十一纵加两个独立师……对不起,搞错了,Тектоестсладкуюсоевуюпюре,этодемоны.“薇拉机械地重复着这蹩脚的俄文。

“很好。记住了,布鲁斯想要传承给你的,不是那些技法,而是这场雨,这片天地,这一瞬间的情感。只有这样,刚才那种震颤灵魂的声音,才能重现世间。“

“然后呢?“薇拉一时间很难接受老师的献祭。

“你的命运,你自己决定。”胖子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去,像是一只秋日里想要去冬眠的熊。

远处一道声音穿过屏幕中的雨幕,在狭小的车载空间中异常清晰,“那根手指,是你老师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礼物,用心去感受,再用刚学会的外语,激活他吧。”

“死胖子,又在故弄玄虚!”纯黑SUV中的苏棠,看着车载屏幕中的胖子,愤愤的骂了一句。

接着,他从车载AI愤愤的喊了一句,“傻狗!把死胖子的行动轨迹画个图,做一下云端分析。预测一下他往哪里跑。“

滴的一声轻响过后,屏幕上闪出大片的字迹:根据现有资料,目标人物在澳村停留的可观测时长为4小时01分。接触人物共计7名,除布鲁斯和薇拉之外,剩下5人均为国内至澳村留学生。平均年龄22.43岁,来澳2至4年不等。

出入境记录查询中……

记忆碎片提取中……

人物共性分析中……

无可匹配数据资源。

根据目标人物行为习惯,以下是大数据共性分析以及可能性结果:

1.华国滨海市。概率34%。

2.埃国拉法市。概率13.14%.

3.华国津港市。概率6.44%.

4.英村曼市。概率为1.57%。

……

“把信息和资料共享给A组和C组,如果那个死胖子去了拉法和曼市,境外的项目,林夏用米级搜索就能找到,让她们找星链租商业卫星去。“苏棠咬着嘴唇,恶狠狠的吩咐车载AI。

“死胖子!我就不信你敢回国!”

屏幕闪了几闪,又打出一行字来。

“根据目标人物性格分析,回国概率大约为57.14%。他敢。”

“傻狗!你给我滚!”

“收到。“屏幕上弹出来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订个票,你自己坐滚装货轮回去。给我订最快一班回滨海的飞机。”

“1小时17分钟后有一班去津港的,奥航的,只剩下普通舱了,你确定不要公务舱?”车载AI发出一个疑问的表情包。

“订不到就把奥航的系统黑了!”

“系统不支持攻击行为。另外,要是国航的,你就不敢这么说。”

“滚!”苏棠的面色逐渐红温。

“2小时28分后,厦航有一班直飞奉天的。然后换高铁去滨海,比奥航快。另外今天的公务舱,还送网红蛋糕,订哪个?”

“订厦航的。”

“好的,已出票。备注不要蛋糕。”

“谁说不要的?”薇拉瞪起眼睛反问道。

“你48小时17分钟前说的,找不到胖子,来澳村就不吃蛋糕。”

“滚!自己坐滚装船滚!”苏棠忍不住跳起来怒骂着,像极了在评论区里呐喊的土拨鼠。

“人类呀,真是麻烦。”滴的一声轻响过后,一切归于无边的静默。

车窗外布里斯班的雨,渐行渐远。机场内,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有人微笑挥手。

有人掩面流泪。

这世间最悠扬的小提琴声,依然活着。

有人死去,有人即将死去。